配电箱里的“咔哒”声早已过去。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从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渗进来。
严霜站在沙发边缘,手指紧紧扣住膝盖上的布料。
她能感觉到空气里的湿度在上升。
窗外的雨声不再是背景音,而是变成了某种有节奏的敲击。
咚。咚。咚。
像是有人在用指关节叩击这栋老楼的墙壁。
张伯。
他在隔壁。
那个拿着对讲机、试图从混乱中捞取好处的邻居。
严霜没有动。
她等着褚默的动作。
褚默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
那把滴水的黑伞靠在墙边,伞尖在地面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的风衣还在滴水。
水珠顺着衣摆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
在这死寂的黑暗中,每一滴水都像是在倒计时。
“演得不错。”
褚默的声音很低。
带着一种潮湿的哑意。
他并没有按照严霜预想的那样,做出抢夺硬盘的姿态。
相反,他向前迈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半米以内。
严霜能闻到他身上雨水混合着烟草的味道。
冷冽,却并不令人讨厌。
只是危险。
“你刚才笑什么?”
严霜问。
她的声音很平。
没有任何起伏。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褚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的光亮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刺眼的白线。
但这光只维持了一秒。
就熄灭了。
暴雨切断了信号。
也切断了他最后一点试探的底气。
“我在想一件事。”
褚默说。
他抬起手,指尖悬停在硬盘盒上方。
没有触碰。
只是虚虚地罩着。
“你切断电闸,不仅仅是为了掩盖信号。”
他说,“更是为了切断退路。”
严霜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张伯在听。”
她提醒道。
隔壁传来一声沉闷的敲击。
两下。
三下。
那是张伯在确认动静。
如果听到争吵声,他就会呼叫外面的人。
如果听到合作的声音,他就会等待时机。
严霜必须让这场戏继续下去。
哪怕这意味着她要向褚默暴露更多。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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