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压缩机的轰鸣声在死寂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头被困在铁盒里的野兽，正低吼着对抗外面的暴雨。
严霜背靠着操作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围裙边缘。她的目光落在玄关处那把滴水的黑伞上，水渍在地砖上晕开一小滩深色，很快被干燥的空气吞噬。
褚默站在客厅中央，湿透的风衣还在往下淌水。他没有看严霜，而是径直走向厨房，每一步都踩在两人之间逐渐缩短的距离上。
“你在藏什么？”褚默问。声音低沉，带着雨水浸泡过的沙哑。
严霜没有回答。她只是侧身，挡住了通往卧室的路，同时也挡住了褚默看向冰箱的视线。
“张伯家楼下的花坛，”严霜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那里的红泥，粘性很大。沾在鞋底，很难刷干净。”
褚默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风衣下摆的那几点暗红。那里确实还残留着未干的泥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触目惊心。
“所以，你去过张伯家。”严霜陈述道，“不是顺路，是特意去的。你在他家门口站了多久？五分钟？还是十分钟？”
褚默抬起头，眼神晦暗不明。“你在查我的行踪？”
“我在确认威胁等级。”严霜纠正他，“如果你先去张伯家，说明你已经掌握了他的弱点。他手里有备用发电机，也有对讲机。你从他那里得到了什么情报，或者……达成了什么交易？”
褚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你觉得我和那个唯利是图的邻居有什么交易？”
“我不觉得。”严霜向前迈了一步，逼近褚默，“我只是在排除干扰项。如果张伯把你卖给了追踪者，我现在就已经死了。既然你还站在这里，说明我们之间的利益链条还没有断裂。”
褚默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和戏谑。
“严霜，你总是这么聪明，也这么危险。”他绕过她，目标明确地走向冰箱，“但有时候，聪明会让你忽略最明显的线索。”
他的手伸向了冰箱冷冻层的把手。
金属把手冰凉刺骨，上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严霜的心脏猛地收缩，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她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就像知道暴雨终将淹没一楼一样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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