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的红色预警在窗外拉响了最后一道警报。
严霜没有看手机,屏幕早已黑屏,像一块死去的墓碑。她走到窗前,指尖触碰到玻璃表面,冰凉刺骨。雨水不是在下,而是在砸。每一滴都带着沉重的动能,撞击着老旧的铝合金窗框,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她伸手去推窗户。
左侧的插销有些生锈,卡得很死。严霜用力一拧,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缝隙被强行撬开了一毫米,又迅速被水压顶回。她退后一步,观察着窗框边缘渗出的水雾。
门锁闭合程度:完全锁死。
窗户缝隙大小:0.5厘米(正在扩大)。
严霜转身走向冰箱。压缩机的轰鸣声在断电后的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那是这栋楼里唯一还在运转的生命体征。她拉开冷冻层的门,冷气扑面而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那里没有普通的冻肉或饺子。
在那排整齐的速冻食品背后,是一个黑色的防水袋,里面装着三块加密硬盘。这是她用全部积蓄换来的“命”,也是褚默追踪她的理由。
她伸手摸了摸硬盘的外壳,确认它干燥、冰冷、坚硬。然后,她从旁边的格子里拿出一包高热量压缩饼干,撕开包装,塞进嘴里。干涩的口感在舌尖蔓延,她强迫自己吞咽下去。
物资存量:充足。
心理状态:紧绷至极限。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不是张伯那种急躁的、带着市侩气息的拍打,而是有节奏的、沉稳的敲击。两短一长。
严霜的动作停滞了。咀嚼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她知道是谁。
她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动身去开门。她站在原地,听着外面的雨声,听着那敲门声一下下落在门上,也落在她的心脏上。
三秒后。
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电子锁因为断电失效了,但老式机械锁芯并没有那么脆弱。褚默手里似乎有一把万能钥匙,或者……他根本就没打算用钥匙。
“咔哒。”
一声轻响,门开了。
严霜猛地回头。
褚默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衣摆湿透,紧紧贴在腿上。手里那把黑伞还没收起来,伞尖滴着水,在地垫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也不像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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