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很久。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从四楼蔓延到五楼。
萧清站在阴影里，手里攥着那卷被白酒浸透的保鲜膜。
塑料薄膜散发着刺鼻的酒精味，混合着楼下渗上来的霉湿气息。
她听见脚步声。
沉重，杂乱，带着金属碰撞的脆响。
不是邻居。
邻居的脚步是拖沓的，带着疲惫和算计。
这脚步声太专业，太干净，像是为了某种目的特意训练过。
第一束强光手电的光柱切开黑暗，直刺萧清的面门。
“出来。”
声音冷硬，没有起伏。
萧清没有动。
她微微侧身，让光斑滑过墙壁，落在身后斑驳的瓷砖上。
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搬家广告，边角已经卷起。
第二个人从黑暗中走出，手里握着一根黑色的电击棍。
电流在空气中滋滋作响，发出令人牙酸的蜂鸣。
“别逼我们动手。”
持棍的人语气不耐烦，“把东西交出来，滚下楼去。”
萧清看着他们。
她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们是谁？”
她问。
语调平稳，不带任何情绪。
持棍的人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猎物会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这不关你的事。”
他向前逼近一步，手电筒的光晃得萧清眯起了眼。
就在这一瞬，萧清动了。
她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光冲了上去。
手中的保鲜膜团猛地掷出。
白色的塑料在空中展开，像一张巨大的网。
它精准地罩住了第一个人的面门。
那人惊呼一声，本能地去抓脸上的异物。
但酒精浸泡过的保鲜膜粘性极强，瞬间贴合了皮肤和睫毛。
更致命的是，萧清点燃了它。
蓝色的火苗顺着塑料纤维迅速蔓延。
高温并没有烧伤那人，因为保鲜膜极薄，燃烧速度极快。
但它产生的浓烟和短暂的致盲效果，足够让人丧失行动能力。
“啊——！”
惨叫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
另一个人见状，举起电击棍就要砸过来。
萧清没有停手。
她转身冲向楼梯转角。
那里撒满了她提前撕碎的保鲜膜碎片。
这些碎片在干燥的空气中积累了大量的静电。
当那个持棍者踩上去时，脚下打滑，身体失去平衡。
他重重地摔在台阶上，电击棍脱手飞出。
萧清捡起电击棍。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微颤。
三年前的那场大火，也是这样冰冷。
也是这样的无助。
但她现在不再是那个只能哭泣的女孩。
她按下了开关。
高压电流瞬间释放。
持棍者抽搐了一下，昏死过去。
萧清松开手。
电击棍掉在地上，火花四溅。
她走到那个被保鲜膜糊住脸的人面前。
那人正疯狂地用手撕扯脸上的塑料，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萧清蹲下身。
伸手探入他的口袋。
动作熟练，冷静，没有任何犹豫。
摸到了一个硬质的金属片。
那是门禁卡。
萧清将它拿出来，放在眼前。
借着微弱的光，她看清了上面的刻字。
王阿姨家的门牌号：402。
但在门牌号的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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