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闷雷滚过天花板。
震落了墙皮的一小块灰。
灰尘落在邹锐昂贵的丝绸睡衣上,像某种不祥的预言。
他盯着那瓶水。
瞳孔里那个卑微扭曲的影子,随着水面微小的涟漪晃动。
那是他自己。
也是这段婚姻死去的尸体。
聂婉没有看他。
她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那包压缩饼干。
包装纸已经有些发皱,边缘泛黄。
这是第一章时,她偷偷塞进保险柜的东西。
那时候邹锐还笑着骂她浪费空间,说这种垃圾连喂狗都嫌硬。
现在,这包过期半年的压缩饼干,成了这间豪华公寓里唯一的货币。
窗外的雨势更大了。
狂风拍打着落地窗,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室内温度在下降。
中央空调因为停电,彻底停止了运作。
潮湿的霉味从墙角渗出来,混合着邹锐身上冷汗的味道。
这是一种生锈的铁皮般的窒息感。
“婉婉。”
邹锐的声音沙哑。
他试图坐直身体,但胃部的绞痛让他不得不蜷缩起来。
他想用过去的温情来软化她。
“记得我们刚结婚那会儿吗?”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乞求的温柔。
“你最喜欢吃我做的红烧肉。”
“那时候你说,只要我在,你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他在回忆。
他在试图唤醒那个曾经对他言听计从的妻子。
那个贤惠、温顺、毫无主见的聂婉。
聂婉撕开了包装。
塑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像是一声轻蔑的冷笑。
她没有看他的眼睛。
只是低头看着手里那块黑褐色的、硬得像石头的饼干。
“那是以前。”
她说。
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现在,你是猎物。”
邹锐的脸色白了一瞬。
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一点尊严。
“聂婉,你别太过分。”
他咬着牙说。
“我是你丈夫。”
“就算公司出了点问题,我也能解决。”
“你别忘了,这个家姓邹。”
他试图站起来。
膝盖却软得一塌糊涂。
他踉跄了一下,扶住茶几才没摔倒。
茶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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