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暴雨橙色预警还在闪烁,窗外的雷声像重锤一样砸在玻璃上。
霍青岚背靠着防盗门,听着楼道里传来的嘈杂声。
那不是普通的邻里寒暄,而是压抑不住的恐慌和贪婪交织出的低吼。
石强带着一群人堵在了四楼。
李婶尖细的嗓音穿透了厚重的防火门:“青岚啊,你开门看看嘛!大家都是一个小区的,现在这世道,独善其身可不行。”
“就是,听说你家囤了不少货。”
“分一点出来救急,也是积德。”
霍青岚没有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十桶医用酒精。
白色的塑料桶身还带着超市货架上的余温,但在潮湿的空气里,它们正迅速冷却,散发出刺鼻而令人安心的气味。
这是她最后的防线。
也是唯一的筹码。
她想起陈医生刚才在雨中的那张照片。
闪光灯亮起的那一刻,她看清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
那不是好奇,也不是担忧。
那是计算。
他在评估这些酒精的价值,也在评估她的底牌。
他拍照片不是为了记录灾难,是为了留证。
一旦事态失控,这张照片就是他向社区或更高权力机构交代的凭证,或者是他用来要挟她的把柄。
但他不知道的是,霍青岚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步。
她转身走向玄关的储物柜,那里放着她提前准备好的工具。
楼道里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甚至夹杂着拳头砸门的闷响。
“霍青岚!你再不开门,我们就报警了!”石强的声音粗粝得像砂纸摩擦,“别以为藏起来就能躲过这一劫!咱们都是邻居,你不能见死不救!”
霍青岚冷笑一声。
报警?
在这种时候,警察能管得住人心吗?
她拿起一把螺丝刀,熟练地拧开了其中一桶酒精的盖子。
液体晃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她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小瓶红色的颜料——那是她原本打算用来标记不同批次物资用的。
她将几滴红色颜料滴入酒精中。
鲜红的纹路在水中缓缓扩散,像是一朵盛开的血花。
霍青岚的动作很稳,眼神平静无波。
这不是为了破坏,而是为了制造一种视觉上的冲击。
一种危险且不可控的信号。
她重新拧紧瓶盖,将那桶混入了红色液体的酒精提在手中。
金属把手冰凉刺骨,透过手套传来一阵寒意。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
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照在一群面色狰狞的人脸上。
石强站在最前面,湿透的运动服紧贴着身体,勾勒出他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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