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窗玻璃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霍青岚站在玄关的阴影里，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电流不稳的滋滋声混在雷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石强就站在她家门口。
他浑身湿透，运动服紧贴着肌肉，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几张皱巴巴的优惠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但此刻，那些优惠券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的另一只手里，多了一把银色的十字螺丝刀。
刀尖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冷冽的寒芒。
“霍青岚！”
石强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和愤怒。
“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装死！”
霍青岚没有动。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石强那张因雨水和汗水而扭曲的脸上。
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距离物流完全中断，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
距离这场暴雨引发的次生灾害爆发，还有六个小时。
每一秒，都关乎生死。
“让开。”
她隔着门，用平缓的语调说道。
没有情绪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你囤积居奇，想趁火打劫？”石强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嫉妒和不甘。
“我们整栋楼都在挨饿，你一个人抱着十桶酒精当宝贝？你以为你是谁？”
霍青岚微微皱眉。
她并不在意石强的指控。
道德绑架在生存面前，轻如鸿毛。
但她知道，石强需要的不是酒精本身。
他是需要向家人展示他的能力，哪怕这种能力是建立在掠夺之上。
他也是需要填补他那个无底洞般的债务窟窿。
高利贷的催收电话，恐怕已经打爆了石强的手机。
“我不卖。”
霍青岚简短地回答。
“也不借。”
门外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霍青岚的心跳上。
但不是恐惧，而是警惕。
石强开始用肩膀撞击防盗门。
金属门框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你这个冷血怪物！”石强吼道，“邻居之间互帮互助是基本常识！你难道想看着我们死吗？”
霍青岚后退一步，拉开了与门的距离。
她走到客厅中央，那里摆放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箱盖打开，十桶医用酒精整齐排列其中。
蓝色的标签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是她最后的防线。
也是她在这座即将崩塌的城市里，唯一的底气。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其中一桶冰冷的金属表面。
触感真实，安心。
这时，隔壁传来李婶尖酸的声音。
“哎哟，石家小子，别敲了！人家霍小姐可是有‘内部渠道’的人！”
李婶的声音刻意拔高，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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