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肺叶上。
戴婉站在江远公寓的门外，手里攥着那张从车库偷来的门禁卡。卡片边缘锋利，硌得掌心生疼。她没急着刷，而是侧耳贴在门板上。里面死寂一片，连电流声都没有。
不对。
太安静了。金汇资本的人，即便在逃亡，也会保留至少一条通讯线路。
她抬起手，指尖悬在感应区上方两厘米处。雨水顺着发梢滴落，砸在鞋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声。
刷卡。绿灯亮起。
门锁弹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烟草气息扑面而来。戴婉闪身入内，反手锁门。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停顿。
客厅里没有开灯。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将家具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像某种张牙舞爪的怪兽。
戴婉打开手电筒，光束切开黑暗。地面一尘不染，茶几上甚至没有放一杯水。这是一个被刻意清理过的空间，或者说，是一个临时搭建的陷阱。
她不需要寻找江远。她要找的是账本，是那些能证明他债务来源、也能把自己摘干净的物理证据。
目光扫过书房。门紧闭着。
戴婉走到门前，握住把手。纹丝不动。电子锁死。
她低头看向脚边。通风管道的格栅就在沙发下方，锈迹斑斑，螺丝松动。
没时间犹豫。暴雨预警的红标已经在手机屏幕上跳动，距离暴雨彻底切断交通还有不到一小时。
戴婉卸下格栅，爬进管道。
狭窄的空间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她匍匐前进，膝盖摩擦着粗糙的金属内壁。手电筒的光束在头顶晃动，照亮前方未知的黑暗。
爬行了大约五米，管道突然变宽。
这里不是普通的住宅通风道，而是一个改造过的检修口。
戴婉停下动作，屏住呼吸。
前方传来低沉的嗡嗡声。那是服务器风扇运转的声音。
她凑近格栅缝隙，向下望去。
昏暗的灯光下，几台黑色的机柜整齐排列，指示灯如呼吸般闪烁。红色的数据流在屏幕上滚动，速度快得让人眼花。
这不是普通的家用电脑。这是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