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并未因清晨的到来而停歇，反而在雷声的催促下变得愈发狂暴。
玻璃窗被雨水糊成一片混沌的灰白，将客厅与外界彻底隔绝。
茶几上的《婚前财产及行为约束补充协议》静静躺在那里。
纸张边缘已经因为之前的潮湿而微微卷曲，原本平整的A4纸面，此刻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褶皱感。
那是戴婉用指甲划出的折痕，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横亘在条款之间。
廖沉站在桌前，黑色的钢笔握在指间，笔尖悬停在签名栏上方。
那个黑点还在，像是一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这场僵持。
他看着戴婉。
她醒了，真丝睡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轮廓。
发梢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锁骨凹陷处，汇聚成一汪晶莹的水洼。
她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乞求，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她在等。
等一个答案。
或者说，等她亲手撕碎这个虚伪的早晨。
“签了它。”
廖沉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他没有看她的眼睛，目光落在协议上那道刺眼的折痕上。
“这是最后期限。”
戴婉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廖沉，你是在跟我谈法律，还是在跟我谈感情？”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刀，再次直直刺进两人的心脏。
这一次，没有沉默。
廖沉放下手中的钢笔，金属笔帽撞击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绕过茶几，走到戴婉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影子笼罩住她瘦小的身躯。
“我在谈秩序。”
他说。
语气平稳，却透着冰冷的压迫感。
“我们需要界限。清晰的界限。”
戴婉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她的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雾，倔强地不肯落下。
“界限？”
她轻笑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廖沉，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算计之上。现在你还要用一张纸，把剩下的那点温情也切割干净吗？”
“这不是温情。”
廖沉纠正道，语气依旧没有起伏。
“这是保护。”
他伸出手，想要去拿桌上的协议。
然而，戴婉的手比他更快。
她的手紧紧攥着那把还在滴水的黑伞，指节泛白。
伞尖抵在桌面上，挡住了他的手。
“我不签。”
她说。
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在没有情感基础的情况下，接受这种侮辱性的条款，是对我最后的尊重。”
廖沉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看着那只手，那只曾经在他怀里颤抖、如今却如此坚定的手。
一股无名火在胸腔里燃烧。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他害怕看到她的拒绝，更害怕看到自己内心的动摇。
他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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