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抓挠。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茶几上一盏昏黄的台灯，勉强撑开一小圈光亮。
廖沉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戴婉。
她坐在那里，真丝睡裙湿透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却倔强的轮廓。
那张《婚前财产及行为约束补充协议》还躺在茶几上，被雨水泡得发软，边缘卷曲，像一片枯萎的落叶。
刚才那一团墨迹毁掉了签字的可能，但也摧毁了最后的体面。
现在，他们之间只剩下这张纸，和彼此之间那几厘米的距离。
廖沉没有立刻离开。
他转过身，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金属长尾夹。
那是他习惯随身携带的东西，用来固定重要文件，防止散乱。
此刻，这个冰冷的金属物件，成了他维持秩序的最后工具。
他用两根手指捏住协议的一角，动作机械而精准。
金属夹子“咔哒”一声咬合在纸张湿润的边缘。
这一声轻响，在暴雨的轰鸣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像是在给这段关系强行打上一个补丁，试图掩盖它千疮百孔的本质。
“既然雨停不了，”廖沉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起伏，“那就把规矩立清楚。”
他把夹好的协议推回戴婉面前。
纸张摩擦过大理石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戴婉看着那个银色的夹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她没有去碰那张纸，而是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锁骨。
那里因为湿衣服贴着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规矩？”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廖总，你所谓的规矩，就是把我当成一个需要被管理的风险资产吗？”
廖沉垂眸，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那双眼睛里依旧藏着太多他不愿承认的情绪，但此刻，他选择忽略。
“这是为了保护我们双方的利益。”他说，“尤其是你的。”
“保护我？”戴婉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颤抖，“连拥抱都要禁止的保护，真是体贴入微。”
她伸出右手食指，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却透着用力后的苍白。
指尖悬停在协议的第三条上方。
那里印着加粗的黑体字：【禁止任何非必要的肢体接触，包括但不限于牵手、拥抱、亲吻等亲密行为。】
雨水让纸张变得脆弱不堪，稍微用力，就会留下痕迹。
戴婉没有犹豫。
她将指尖重重地按在那行字上。
指腹下的纤维被挤压、折叠。
随着她手指用力的方向，一道深深的折痕顺着条款延伸开来。
那道折痕并不平整，甚至有些扭曲，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它破坏了原本整洁的排版，也破坏了廖沉精心构建的逻辑闭环。
“这一条，”戴婉盯着那道折痕，抬起头看向廖沉，“意思是，如果我发烧晕倒，你也只能看着？还是说，连安慰都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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