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卫晚公寓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拍打求救的门扉。
卫晚缩在沙发角落,身上那件单薄的丝绸睡裙早已湿透,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滴进领口,混合着房间里昂贵的沉香味道,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腥气。
手机屏幕亮着幽微的光,那是她刚刚通过二叔留下的暗号,联系到的海外私立医院主治医生的回复。
“卫先生三年前在此处接受过紧急心脏手术,费用极高,且病历封存。”
短短一行字,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缓慢地割开卫晚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原来那张被撕碎的病历原件里,夹着的不是普通的账单。
而是卫廷钧自己的命。
他一直在病中苟延残喘,却用家族的权力,将她的母亲推入生死边缘。
愤怒像岩浆一样在血管里奔涌,却被恐惧强行压制。
门外传来了电梯到达的声音。
金属门缓缓打开,脚步声沉稳、克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卫晚紧绷的神经上。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咔哒。
门开了。
卫廷钧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另一只手撑着一把黑伞。
雨水顺着伞尖滴落,在他脚边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看起来太体面了。
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没有一丝褶皱,手指修长干净,指间把玩着一只万宝龙钢笔。
眼神疏离,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估价的艺术品。
“这么晚了,还在等雨停?”
卫廷钧收起伞,声音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仿佛今晚那个在书房里冷血销毁病历、逼她下跪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觉。
卫晚没有动。
她死死盯着他袖口那枚精致的金扣,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轻笑。
“我在等你。”她说,声音颤抖,措辞却精准得像一把手术刀,“等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的心脏,需要我母亲的命来换。”
卫廷钧的动作顿了一下。
只有半秒。
但他敲击空气的手指确实停顿了一秒,随即恢复了常态。
他将蛋糕放在茶几上,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卫晚,你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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