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卫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宴会厅的灯光暖黄而奢靡,与窗外的漆黑形成割裂般的对比。
卫晚站在洗手间的大理石洗手台前,指尖用力按压着冰冷的镜面。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底的青黑在顶灯下无所遁形。
她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刷着手背,却洗不掉那股黏腻的恐惧感。
手腕内侧,一道红痕正隐隐作痛。
那是十分钟前,卫廷钧在走廊转角处,看似亲昵实则凶狠地捏住她的结果。
他的拇指死死抵着她的脉搏,声音低得像毒蛇吐信:“别乱动。”
“你的位置很危险,晚晚。”
当时他笑得温柔,眼神却冷得像冰。
卫晚看着镜中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强行压回心底最深处。
不能慌。
现在还不是崩溃的时候。
她拿起粉扑,补了补有些脱妆的眼影,试图掩盖那一瞬间的脆弱。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股混杂着雪茄和昂贵古龙水的味道涌了进来。
不是卫廷钧。
卫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的表情迅速恢复平静。
她转过身,看见二叔卫振华倚在门框上,手里晃着半杯威士忌。
这位在家族中一直沉默寡言的二叔,此刻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二叔。”卫晚低声唤道,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了半步。
卫振华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目光扫过她整理好的衣领,最后落在她的手腕上。
那里已经被长袖遮盖,但他似乎能透过布料看到底下的淤青。
“刚才在宴会上,”卫振华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酒,“你躲廷钧的眼神,像只受惊的兔子。”
卫晚垂下眼帘,避开他的注视:“二叔说笑了,我只是……有些不胜酒力。”
“是吗?”卫振华轻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卫晚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陈年的烟草味。
他突然伸出手,并没有触碰她,而是指了指自己的酒杯。
“这杯酒,我敬你。”
说着,他手腕倾斜。
一滴琥珀色的酒液从杯沿滑落,精准地滴落在卫晚裸露的手背上。
那液体并不烫,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凉意。
它顺着肌肤纹理缓缓下滑,像是在测试某种温度,又像是在标记某种所有权。
卫晚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这一滴酒,不仅仅是酒精。
它是试探,也是警告。
卫振华是在告诉她: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我也知道你在怕什么。
但他选择暂时保持沉默,就像这滴酒一样,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
“记住,”卫振华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沙哑,“在这座房子里,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但有时候,它也是最锋利的刀。”
说完,他将杯中剩余的液体一饮而尽,转身离去。
门关上的瞬间,卫晚感到一阵虚脱。
她抓起纸巾,用力擦拭着手背上的酒渍。
皮肤被擦得发红,但那股寒意却渗进了骨髓。
二叔的态度很模糊。
他没有揭穿她,也没有支持她。
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比直接的敌意更让人不安。
这意味着,卫家内部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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