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卫家老宅巨大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宴会厅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斑。
卫晚站在角落的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一只微型录音笔。
冰凉的金属外壳硌得掌心生疼,那是她今晚唯一的武器。
就在两个小时前,她在书房跪求卫廷钧签字时,趁他不备,按下了录音键。
里面录下了他承认转移资产给第三方的关键语句。
这是她的底牌,也是她母亲的救命稻草。
“卫小姐,请。”
陈管家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恭敬。
卫晚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裙摆。
黑色的丝绒礼服包裹着她消瘦的身躯,像是一朵在暗夜中凋零的花。
她迈步走向大厅中央。
那里,卫廷钧正被一群家族长辈包围。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嘴角挂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卫晚身上。
那一瞬,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仿佛在说:你以为你赢了?
卫晚走到他面前,低声道:“二叔他们在看我们。”
卫廷钧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身,让她挽住自己的手臂。
动作自然流畅,像是在展示一件完美的装饰品。
但他指尖的力度,却泄露了警告。
“记住你的身份。”他在她耳边轻语,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今晚,你是卫家的未婚妻,不是来谈判的乞丐。”
卫晚咬紧牙关,强忍着屈辱。
她抬起头,看向围拢过来的宾客。
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带着审视和嘲弄。
她是私生女,是卫家见不得光的污点。
今天,她要在这里,完成从“棋子”到“附庸”的转变。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人群中走出。
是卫廷钧的二叔,卫振华。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步履缓慢地走过来。
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眼神却锐利如刀。
“晚晚,好久不见。”
卫振华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卫晚僵硬地站直身体,准备行礼。
然而,卫振华并没有伸手扶她。
他只是轻轻晃动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暧昧的痕迹。
然后,他故意手一歪。
一滴酒液,顺着杯沿滑落。
精准地滴落在卫晚裸露的手背上。
冰凉,粘稠,带着酒精刺鼻的气味。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一滴酒上。
卫廷钧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
他没有擦掉那滴酒,也没有让卫晚离开。
他只是淡淡地说:“二叔好意,晚晚受教。”
卫晚感觉那滴酒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皮肤上,也烫在她的尊严上。
她知道,这不是意外。
这是试探。
卫振华在测试她的反应,测试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是否还能保持绝对的顺从。
如果她表现出丝毫的不悦或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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