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颗石子砸在铁皮屋顶上,吵得人耳膜生疼。
阮念把三轮车停在停车场最角落的阴影里。
这里没有监控,也没有人注意。
她解开绑在车后的防水布。
那卷“最后一卷工业级防水布”沉甸甸地压在肩头,湿冷的气息透过雨衣渗进皮肤。
布料粗糙的纹理摩擦着指尖,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厚重感。
这是她今晚唯一的救命稻草。
也是她最后五千块积蓄换来的全部希望。
姜驰的人已经围过来了。
两辆黑色的轿车堵住了出口。
车门打开,林小雅撑着伞跳下来,高跟鞋踩进水坑,溅起一身泥点。
但她顾不上嫌弃。
她手里拿着对讲机,眼神像鹰一样盯着阮念。
“姜总说了,东西留下,人滚。”
林小雅的声音尖细,穿透雨幕。
阮念没理她。
她把防水布往怀里拢了拢,转身走向那辆二手的桑塔纳。
后备箱很小,塞满杂物后只剩下一条缝隙。
但这足够。
只要塞进去,锁上门,谁也拿不走。
她用力推开车门,雨水顺着发梢滴进领口,冰凉刺骨。
“砰。”
一声闷响。
后备箱盖被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按住。
姜驰站在雨中。
他的深灰色风衣一尘不染,与周围泥泞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阮念,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阮小姐,”他开口,语调平缓却透着压迫感,“你是在挑战我的耐心吗?”
阮念抬头看他。
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刀。
她没有后退。
反而把手里的防水布往前递了递。
“让开。”
她说。
声音不大,但很硬。
像一块石头扔进激流。
姜驰皱眉。
他没想到这个瘦弱的女人会有这样的反应。
在他过往的经验里,面对他这种层级的人,对方要么跪地求饶,要么唯唯诺诺。
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近乎命令的口吻跟他说话。
“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姜驰轻笑一声。
他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去抓那卷防水布。
阮念猛地缩手。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保镖的手抓了个空,只扯下一小块塑料边角料。
“那是我的。”
阮念说。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愤怒。
和恐惧。
她怕这卷布被抢走。
怕今晚回家时,屋里已经变成一片汪洋。
怕房东真的断水断电,把她赶出这个城市。
姜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