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暴雨预警还在闪烁。
时间显示 16:04。
距离道路彻底瘫痪还有四个小时。
白洛站在客厅中央。
手电筒的光束切开昏暗的空气。
灰尘在光柱里翻滚。
像无数细小的尸体。
她低头看脚边。
地板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断裂声。
那是承重墙失效的信号吗？
余烬靠在沙发背上。
风衣湿透，贴着脊背。
他手里把玩着那串备用钥匙。
金属碰撞的声音很轻。
但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别动。”
余烬说。
声音慵懒。
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白洛没有回头。
她蹲下身。
耳朵贴近地面。
呼吸频率调整到每分钟十二次。
她在听。
听结构内部的呻吟。
听钢筋扭曲的微响。
“不是墙。”
余烬说。
“是上面。”
白洛的手指停在地板上。
指甲掐进掌心。
痛感让她保持清醒。
她站起身。
举起手电筒。
光束向上。
指向天花板。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水渍。
呈放射状扩散。
像一张黑色的网。
“去拿听诊器。”
白洛说。
语气简短。
不容置疑。
余烬叹了口气。
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老旧的医用听诊器。
橡胶管有些硬化。
膜片上沾着一点锈迹。
他扔给白洛。
白洛接住。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她戴上耳塞。
将听诊头贴在天花板角落。
闭上眼睛。
世界被隔绝在外。
只剩下血液流动的声音。
和……
滴答。
滴答。
水流的声音。
缓慢。
持续。
来自夹层。
白洛睁开眼。
眼神冷硬。
“不是地基危机。”
她说。
余烬挑了挑眉。
“什么意思？”
“内部管道爆裂。”
白洛摘下听诊器。
声音里没有情绪。
只有陈述事实。
“浸泡软化的是石膏板。”
“承重结构完好。”
余烬笑了。
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
“你早知道了。”
白洛没有否认。
她转身走向厨房。
打开橱柜。
取出工具箱。
动作机械。
精准。
像是在执行一套预设的程序。
“为什么现在才说？”
余烬问。
他站起来。
走到白洛身后。
距离一米。
安全距离。
也是心理防线。
“因为你需要相信灾难是外部的。”
白洛说。
她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美工刀。
刀片弹出。
寒光一闪。
“外部威胁让人团结。”
“内部腐烂让人崩溃。”
她将刀片抵在天花板的接缝处。
用力一划。
石膏板松动。
落下。
扬起一阵灰尘。
白洛咳嗽了一声。
没有擦。
继续划。
一块板子掉落。
露出后面的空间。
黑暗。
潮湿。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混合着铁锈的气息。
那是陈旧水管的味道。
余烬凑近。
手电筒的光照进去。
里面没有钢筋。
只有缠绕在一起的电线。
和一根断裂的水管。
水还在渗。
缓慢。
顽固。
像时间的眼泪。
“所以。”
余烬说。
“你在地下室囤积的那些‘救命粮’。”
“其实只是为了填补你的空洞？”
白洛的手顿住了。
刀片悬在半空。
她没有回答。
沉默像潮水一样涌来。
淹没了一切。
窗外雷声滚滚。
掩盖了室内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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