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红色预警弹窗还在闪烁。
时间显示为16:42。
距离暴雨彻底瘫痪城市交通，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白洛没有看窗外。
她蹲在客厅中央。
面前是那箱被水泡软的压缩饼干。
白色塑料膜上沾着泥点。
像是一块溃烂的伤口。
她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纸箱边缘。
粗糙。
潮湿。
冰冷。
她不需要确认内容物。
她知道里面是什么。
每一块。
每一包。
甚至生产日期和保质期。
都在她的脑海里有一张清晰的清单。
这是她建立秩序的方式。
通过数字。
通过重量。
通过物理位置的固定。
余烬站在电梯门口。
湿透的风衣滴着水。
在地砖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手里攥着那串备用钥匙。
金属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清脆。
刺耳。
“你在发抖。”
余烬说。
声音慵懒。
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戏谑。
白洛没有抬头。
她拿起一把美工刀。
刀片弹出。
寒光一闪。
她划开纸箱顶部的胶带。
嘶啦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我在计算。”
白洛说。
语气平淡。
没有起伏。
“剩余时间：两小时四十八分钟。”
“电梯载重上限：800公斤。”
“当前货物重量：19.5公斤。”
“空间利用率：34%。”
“需要优化。”
余烬笑了。
笑声很短。
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声冷哼。
“优化什么？”
“优化你那份虚伪的冷静吗？”
他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水渍上。
发出吧唧一声。
“白洛，别装了。”
“你以为把东西塞进电梯井底，就能躲过这场灾难？”
“这栋楼要塌了。”
“不是比喻。”
“是事实。”
白洛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仅仅一秒。
然后她继续撕开包装。
取出第一块压缩饼干。
独立真空包装。
坚硬。
致密。
像是一块白色的墓碑。
她将饼干放入随身的战术背包。
拉链拉动。
咔哒。
声音干脆。
“我知道。”
白洛说。
她站起身。
目光直视余烬。
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审视。
“所以我才需要它。”
“不是为了生存。”
“是为了证明。”
“证明我曾试图掌控局面。”
“即使最终失败。”
余烬眯起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白洛脸上。
试图捕捉一丝慌乱。
或者崩溃。
但他什么也没找到。
只有平静。
死水般的平静。
这种平静让他感到不安。
就像暴风雨前的气压。
低得让人窒息。
“证明给谁看？”
余烬问。
“给那些看不见的幽灵？”
“还是给你自己那个破碎的安全感？”
白洛没有回答。
她转身走向沙发。
那里放着她在上一章发现的黑色录音笔。
以及那截被剪断的电话线。
电话线已经干涸。
铜丝裸露在外。
氧化发黑。
录音笔的指示灯微弱地闪烁着红光。
电量尚存。
白洛拿起录音笔。
插入手机的转接头。
手指悬停在播放键上方。
她没有立刻按下。
而是看向余烬。
“你早就知道。”
她说。
陈述句。
不是疑问。
余烬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随即恢复那种漫不经心的神情。
“知道什么？”
他反问。
身体微微后仰。
靠在电梯门框上。
这是一种防御姿态。
尽管他的嘴角还挂着笑意。
“知道这栋楼的承重墙早在一个月前就出现了结构性裂缝。”
白洛的声音很低。
像是在念诵一份尸检报告。
“知道物业陈妈默许了违规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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