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盯着那滩水渍。
深褐色。
带着泥沙的颗粒感。
蔓延在米色地毯边缘，像一道溃烂的伤口。
她的目光上移。
落在余烬的风衣下摆。
那里沾着红色的粉末。
干燥。
细碎。
在昏暗的客厅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铁锈色。
这不是雨水带来的泥泞。
这是地下室特有的氧化层脱落物。
只有长期浸泡在潮湿空气中、且从未被清理过的金属结构，才会产生这种颜色的粉尘。
白洛的瞳孔收缩。
呼吸频率加快零点五秒。
她迅速扫视玄关。
确认门锁完好。
确认没有第二人进入的痕迹。
然后，她看向余烬。
“解释。”
白洛说。
声音冷硬。
像两块玻璃摩擦。
余烬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那两个塑料袋。
罐头。
瓶装水。
标签上的日期是昨天。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
风衣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骨架。
听到这两个字。
余烬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不是笑。
是嘲讽。
或者是解脱。
“你闻到了？”
他问。
语气慵懒。
带着一点沙哑。
白洛没有回答。
她向前迈了一步。
靴底踩在地毯上。
无声。
但她身上的压迫感让空气凝固。
“地下室只有B2层有这种红锈。”
白洛陈述事实。
“那是老化的消防管道和货架底部。”
“上周二，我最后一次去地下车库检查隐患时，鞋底沾过。”
余烬抬起手。
指了指自己的风衣口袋。
那里鼓囊囊的。
装着一张皱巴巴的小票。
以及一串备用钥匙。
“你以为我来这里，是为了蹭你的压缩饼干？”
余烬反问。
眼神游离。
却死死盯着白洛的眼睛。
白洛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认知崩塌前的眩晕。
她构建的秩序。
基于一个前提：资源是有限的，人是不可信的，必须通过物理隔离来确保安全。
如果余烬早就去过地下室。
如果他比她更早发现危险。
那么，之前的交易。
之前的冷漠。
之前的清单。
还有什么意义？
“上周二的小票。”
白洛说。
“上面写了什么？”
余烬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
展开。
递过去。
纸张边缘已经磨损。
上面印着某建材市场的名字。
时间是三天前。
商品栏写着：‘结构加固胶’。
数量：10桶。
金额：850元。
白洛接过小票。
指尖触碰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