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
红色暴雨预警弹窗占据全屏。
时间显示:16:00。
窗外雷声沉闷。
震落窗台灰尘。
白洛放下手机。
看向玄关镜。
镜中人脸色苍白。
眼神空洞。
她整理衣领。
拉上拉链。
直到下巴。
隔绝外界空气。
拿起钥匙串。
金属碰撞声清脆。
像倒计时。
开门。
楼道灯坏了。
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灯泛着绿光。
潮湿霉味扑面而来。
积水漫过台阶边缘。
白洛踩上去。
水花溅起。
弄湿裤脚。
寒冷渗入皮肤。
她没停步。
走向电梯间。
脚步声在空旷走廊回荡。
一声。
两声。
三声。
敲门声就是在这里响起的。
咚。
咚。
咚。
极轻。
缓慢。
无力。
不是余烬的风格。
余烬的敲击是挑衅的。
急促且带有节奏感。
这声音像是某种试探。
或者告别。
白洛停下脚步。
侧耳倾听。
只有雨声。
轰隆。
轰隆。
掩盖了一切。
她推开门。
电梯门紧闭。
轿厢停在底层。
但指示灯全灭。
井底一片漆黑。
白洛从包里掏出手电筒。
光束切开黑暗。
照向电梯缝隙。
那箱压缩饼干还在。
黄色包装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它被锁死在井底。
成为孤岛。
这是第六章留下的结局。
也是此刻的困境。
没有电。
无法升降。
物资无法进入室内。
暴雨即将切断交通。
这是最后的时间窗口。
“需要帮忙吗?”
声音从身后传来。
慵懒。
带刺。
白洛没有回头。
她知道是谁。
余烬靠在楼梯间入口。
风衣湿透。
贴在身上。
勾勒出瘦削的轮廓。
手里晃着那串备用钥匙。
金属反光一闪而过。
“我不需要。”
白洛说。
简短。
陈述事实。
余烬笑了。
嘴角勾起弧度。
“你不需要。”
他走近。
皮鞋踩在水渍上。
发出吧唧声。
“但电梯需要。”
他停在白洛身侧。
距离半米。
保持礼貌的安全距离。
却又充满压迫感。
“老式电梯的紧急迫降按钮坏了三年。”
余烬抬起手。
指向电梯面板上方一个不起眼的检修口。
“物业为了省事,一直用胶带封着。”
白洛眯起眼。
观察他的表情。
游离。
平静。
带着挑衅。
“你知道怎么修?”
白洛问。
“我知道。”
余烬点头。
“但我一个人打不开盖板。”
他看着白洛的眼睛。
“而且,修复电路需要权限。”
他晃了晃手中的钥匙。
“业主委员会授权的备用钥匙。”
白洛沉默。
她在计算概率。
成功率。
风险值。
如果余烬说谎。
她将面临什么后果。
如果不信他。
她将失去所有库存。
三个月的量。
变成笑话。
内心的空洞将再次扩大。
吞噬一切。
“交换条件是什么?”
白洛问。
直接切入核心。
余烬收起笑容。
眼神变得锐利。
“那天。”
他说。
只有一个字。
但空气凝固了。
白洛的手指收紧。
指甲嵌入掌心。
刺痛。
那是三年前的事。
一次错误的信任。
一次背叛。
导致她失去了第一段感情。
也让她学会了绝对孤立。
“你忘了?”
余烬逼近一步。
呼吸喷洒在白洛脸颊。
带着烟草味。
和雨水味。
“还是你在装傻?”
白洛后退。
背抵住冰冷的电梯门。
无路可退。
“我记得。”
她说。
声音平稳。
没有颤抖。
“所以呢?”
余烬盯着她。
等待反应。
愤怒。
羞愧。
或者是恐惧。
但他什么都没等到。
只有一双冷静到近乎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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