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预警的弹窗在手机屏幕上闪烁,像某种倒计时。
窗外第一声闷雷滚过,震落了窗台积灰。白洛没有再看手机。她转身走向地下室深处。空气潮湿,带着霉味和雨水即将倾盆前的土腥气。
陈妈站在阴影里,手里捏着对讲机,指节发白。她的目光死死盯着白洛身后空荡荡的双手,又迅速移向角落那堆尚未完全清理的纸箱缝隙。
“白小姐,”陈妈声音发颤,“刚才……刚才那一箱是不是漏了?”
白洛停下脚步。她回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清单上写着五十箱。”白洛说,“我搬走了四十九箱。最后一箱在轿厢中央。”
陈妈咽了口唾沫,眼神里的疑惑并没有消散,反而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惊恐。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假装整理保安制服的下摆。
“快去吧。”陈妈嘟囔了一句,“别耽误了时间。”
白洛不再停留。她拖着最后一只箱子,走向电梯间。
箱子很沉。硬纸板边缘硌着掌心,粗糙的触感传来轻微的刺痛。这是最后一批物资:高热量压缩饼干,生产日期是三个月前,保质期还有两年。它们被整齐地码放在防潮膜包裹的纸箱内,每一块都棱角分明,如同砖石。
这是生存的基础,也是秩序的基石。
电梯门敞开着,不锈钢内壁冷冽如镜。白洛将箱子推进去,调整位置。
箱子卡在了轿厢正中央。左右两侧是之前搬入的饮用水和罐头,上方预留了空间,正好容纳这最后一块“拼图”。
她退后一步,审视着自己的成果。
四十九箱物资加上这一箱,填满了一个标准货运电梯的载重极限。不多不少,刚好达到安全阈值。这种精确的控制感让她感到安心。混乱被物理隔绝在门外,只剩下数字和重量。
她抬起手,按下“18”层的按钮。
金属按键发出清脆的“滴”声。指示灯亮起,红色的光点在黑暗中跳动。
电梯开始下行。轿厢轻微震动,钢缆绷紧的声音透过地板传导上来。
就在门即将合拢的瞬间,一只手伸了进来。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沾着泥水。余烬穿着湿透的风衣,整个人挡在了电梯门口。他的风衣下摆还在滴水,在地面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他没有看白洛,而是看着轿厢里那堆得满满当当的物资。
“挺满啊。”余烬说。
他的语气慵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那双半阖的眼睛里,倒映着电梯惨白的灯光和他自己模糊的影子。
白洛按住了开门键。
“让开。”她说。
“不让。”余烬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栋楼的公共储备,不能让你一个人搬走。业主大会还没开,决议还没出,你这就是私吞。”
“这不是公共储备。”白洛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这是私人财产。你有异议,可以起诉。”
“起诉需要时间。”余烬向前迈了一步,鞋底踩在水渍上,发出黏腻的声响,“暴雨封路之前,这里谁说了算?”
“我。”
白洛的手指扣紧了开门键的边缘。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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