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像沉闷的鼓点,一下下砸在常宁公寓的落地窗上。
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饱和,连呼吸都带着黏腻的铁锈味。
常宁坐在客厅中央的单人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膝盖上的布料。
她的面前没有茶几,只有一台老式的黑色CRT显示器,屏幕泛着幽蓝的光。
那是她三个月前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古董”,唯一的功能是接收一个特定频段的无线信号。
此刻,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代码流。
那是谢廷今晚在云顶阁包间里的实时音频转录。
虽然画面被屏蔽了,但声音清晰得可怕。
“……婉儿,你看,这就是我要给你的安全感。”
谢廷的声音慵懒而傲慢,带着威士忌特有的辛辣感,“那个女人?不过是个会算账的工具。三年前那笔坏账,也就是我随手抹平的小事,她却当成天大的恩赐,跪在地上求我留她一命。”
林婉发出一声娇柔的笑,像是羽毛扫过耳膜:“谢哥哥真厉害,连这种脏东西都能处理得干干净净。”
常宁的眼神没有波动。
她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文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原来如此。
三年前那笔坏账,根本不是谢廷的“随手抹平”。
那是他为了填补海外空壳公司的窟窿,故意做假账吞掉的公款。
而他特意在林婉面前提起这件事,甚至用“跪地求饶”来羞辱常宁,目的只有一个。
向新欢展示他的掌控力:他能决定别人的生死,也能随意践踏过去的尊严。
这是一种病态的炫耀,也是他最大的破绽。
因为他以为,那些被他踩在脚底的人,永远翻不了身。
常宁低下头,从手袋的最底层,摸出了那本黑色皮质账本。
它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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