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云顶阁的VIP包厢里,冷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谢廷身上那股混合着昂贵香水和威士忌的味道。他坐在主位,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领带夹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常宁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手里托着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袋。她的声音极轻,语调平稳,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像在读一份无关紧要的财报:「谢总,这是您要的海外空壳公司资金流向明细,赵记记者已经在隔壁书房等候。」
谢廷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他晃了晃手中的半杯琥珀色液体,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并没有立刻接过文件,而是先转头看向身旁娇柔的林婉。
「婉儿你看,」谢廷的声音慵懒而傲慢,带着一种施舍般的优越感,「这就是前秘书的专业素养。虽然被优化了,但基本的执行力还是有的。不像某些人,只会拖后腿。」
林婉掩唇轻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随即又换上温婉的笑容:「谢廷哥真是厉害,连这种细节都处理得滴水不漏。不过,常小姐既然离职了,何必还留在身边?不如早点走,免得大家尴尬。」
谢廷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常宁苍白的脸。他以为她只是个被裁员的可怜虫,毫无威胁。为了进一步彰显自己的掌控力,他甚至主动展示了一个“弱点”——故意将那份文件袋放在桌角最显眼的位置,仿佛那是他随手丢弃的垃圾。
「走吧。」谢廷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别在这儿碍眼。赵记那边,我会让他满意。」
常宁低下头,没有反驳。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压抑不住的恨意。但她很快调整了呼吸,将那本黑色皮质账本从手袋底层取出。
封皮已经被磨得发白,边角卷起,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红酒渍——那是三天前在云顶阁,谢廷的手指划过时留下的痕迹。
她将账本轻轻推过桌面,动作优雅而顺从。
就在指尖触碰到桌面的瞬间,她注意到谢廷的手腕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那是昨晚他在公寓遭遇袭击时,被常宁用碎玻璃划伤的。此刻,那道伤口正在渗血,混入威士忌中,让那杯酒变得更加浑浊。
「谢谢谢总栽培。」常宁轻声说道,转身走向门口。
她没有回头。
她知道,自己必须彻底斩断对过去情感的最后一点留恋,并在公众面前承认自己曾‘失败’过,以换取此刻的绝地翻盘。
走出包厢的那一刻,外面的走廊空旷寂静。
常宁的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她能感觉到身后谢廷的目光如芒在背,但他已经失去了警惕。他以为这场戏已经结束,他赢了,赢在了新欢面前,赢在了旧人的屈辱之下。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隔壁书房的门虚掩着。
常宁停下脚步,透过门缝,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赵记。
不,那不是赵记。
那是一个穿着廉价西装、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正紧张地整理着衣领。他的眼神闪烁,充满了期待和贪婪。
常宁眯起眼睛,脑海中迅速闪过之前的线索。
赵记确实欠她一个人情,也一直怀疑谢氏有问题。但是,谢廷怎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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