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谢廷靠在真皮沙发里,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那枚冷硬的铂金领带夹在昏黄的壁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光。他手里晃着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却令人心悸的声响。
“常宁,你太紧张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目光越过常宁瘦削的肩膀,落在不远处正襟危坐的林婉身上。林婉穿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香槟色礼服,妆容精致,眼神中带着几分试探与讨好。
“在这里,没人会追究一个离职员工的过往。大家都很忙,忙着看戏,忙着庆祝。”
谢廷抿了一口酒,喉结滚动,享受着这种掌控全局的优越感。他以为常宁只是个被生活逼到绝境的可怜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随时准备逃窜。
常宁没有说话。
她的声音极轻,语调平稳,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财报。
“谢总,账本里的日期,不是未来的。”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那本黑色皮质账本的封面上。
那本子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两人中间的矮几上。封皮因为之前的红酒渍而显得有些斑驳,锁扣紧闭,像一张沉默的嘴。
谢廷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你在说什么胡话?那是三年前的旧账。”
他伸手想要拿起账本,手指却在触碰到封皮的瞬间顿住了。
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指尖爬上来。
刚才在书房里,当他翻开第一页时,那些熟悉的数字、账户代码,以及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交易记录,确实指向了一个荒谬的事实——
所有的交易日期,都是未来的。
从明天开始,一直到三个月后。
“这不是预言,谢廷。”
常宁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虚伪的面具。
“这是做空报告的前置数据。你所谓的‘核心项目’,根本还没有启动。但资金已经通过离岸公司完成了归集。”
“你在赌监管的空窗期,赌审计的盲区。”
常宁微微前倾身体,那双漆黑的眸子直视着谢廷躲闪的眼睛。
“你把风险转嫁给了散户,把利润留给了自己。而你留给自己的时间,只有三天。”
谢廷的脸色变了。
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戴了一张即将碎裂的面具。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你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命令的口吻,试图用强势掩盖内心的慌乱。
“你以为凭这几张纸,就能威胁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拇指悬在拨号键上,眼神阴鸷。
“保安!叫保安进来!”
林婉吓得缩了一下肩膀,手中的酒杯微微颤抖。她从未见过谢廷如此失态,心中涌起一股不安。这个男人看起来强大无比,但在常宁面前,竟然显得如此脆弱。
常宁没有看林婉,也没有看那个即将拨出的电话。
她从手袋里拿出了一支黑色的录音笔。
动作缓慢,优雅,仿佛在整理自己的衣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