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得让人窒息。
窗外的闷雷滚过天际,震得落地窗玻璃微微颤动,发出细碎的嗡鸣。
谢廷的手指还停留在黑色皮质账本的封面上。
那上面有一道暗红色的酒渍,是刚才他失手洒出的威士忌留下的痕迹。
他的指尖在那道酒渍上停留了半秒,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最后的挣扎中试图抓住一丝虚幻的掌控感。
但他颤抖的手暴露了一切。
那不是愤怒的颤抖,而是恐惧。
一种被剥去所有伪装后,赤裸裸暴露在聚光灯下的恐慌。
常宁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倒映着谢廷此刻狼狈的模样。
林婉坐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
她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已经暗了下去,但她依然能感觉到那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赵记举着手机,镜头稳稳地对准了桌面。
录音笔上的红灯闪烁,像是一只冷漠的眼睛,记录着这场即将崩塌的盛宴。
“谢总。”
常宁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包厢内压抑的死寂。
“如果您不介意,我想去洗手间整理一下仪容。”
她没有看谢廷,也没有看林婉,只是对着空气说道。
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谢廷猛地回过神来。
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作为谢氏集团的总裁,作为在这个圈子里呼风唤雨的男人,他不能在任何人面前露出怯意。
尤其是不能在新欢面前,更不能在曾经的下级面前。
他迅速调整了表情,嘴角重新挂起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虽然那笑意有些僵硬,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惊惶,但很快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急什么?”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晃了晃,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常宁,你以前可是我最得力的秘书。”
他故意加重了“以前”两个字,语气慵懒而傲慢。
“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吗?”
常宁停下脚步,转过身。
她的背挺得笔直,黑色的职业套装勾勒出纤细却坚韧的线条。
“谢总说得对。”
她点了点头,语调平稳,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所以我习惯把每一件事都做到极致,包括……清理现场。”
这句话像是某种隐喻,又像是一句警告。
谢廷眯起眼睛,盯着她。
他总觉得常宁的话里有话,但又抓不住具体的漏洞。
这种不确定性让他感到烦躁。
他想要重新确立自己的权威,想要用一种更私密、更具羞辱性的方式来证明,常宁依然是那个可以被他随意拿捏的前妻。
“既然要去洗手间,那就顺便帮我把这杯酒添满。”
谢廷指了指空了一半的威士忌酒瓶,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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