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云层撕裂，闷响一声接着一声滚过云顶阁的落地窗。
玻璃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纹路蜿蜒而下，模糊了外面繁华却冰冷的城市夜景。
包间内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混合着昂贵雪茄、陈年威士忌以及某种即将腐烂的甜腻气息。
谢廷坐在主位上，身体后仰，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他手里那半杯琥珀色的液体轻轻晃动，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包厢里被无限放大，像是在倒计时。
他嘴角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眼神却越过常宁，落在身旁娇柔的林婉身上。
“婉婉，你看。”谢廷的声音慵懒而傲慢，带着一种施舍般的优越感，“这就是职场。你以为你是不可或缺的齿轮？其实你只是随时可以替换的零件。”
林婉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顺势靠向谢廷的肩膀。
她的动作亲昵而自然，仿佛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享受这场对旧人的羞辱。
常宁坐在对面，脊背挺得笔直。
她没有看谢廷，也没有看林婉。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桌角那本黑色的皮质账本上。
封面上的红酒渍已经干涸，变成了一朵暗红色的花，狰狞而刺眼。
那是谢廷刚才慌乱中留下的痕迹，也是他虚伪面具上第一道裂痕。
常宁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
但这痛感让她清醒。
她想起了三个月前，那些在深夜里独自核对数据的时刻，想起了每一笔资金流向背后的冷汗与恐惧。
现在，轮到他们恐惧了。
“常宁，你还在发什么呆？”谢廷嗤笑一声，似乎对她的沉默感到不满，“怎么，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
他举起酒杯，向着常宁的方向虚敬了一下，动作轻蔑得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我劝你识相点。今天来的都是圈子里的朋友，还有赵记先生这样的媒体大拿。”
他的目光转向角落里的赵记，语气中带着一丝诱导和炫耀。
“赵记，你应该听过我的故事吧？从白手起家到谢氏集团掌舵人，每一步都走得稳扎稳打。至于某些人……”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死死盯着常宁。
“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三年前，我就处理过一个试图用‘职业道德’来绑架公司的例子。”
常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是三年前的一笔小额坏账，当时她为了保住谢廷的面子，私下垫付了差额，并修改了报表，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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