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潮水一样,瞬间灌满了喉咙。
那只手冰凉、潮湿,带着雨夜特有的腥气,死死扣住我的腕骨。
力道不大,却像生锈的铁钳,嵌进肉里。
我屏住呼吸,肌肉紧绷到极限。
手电筒就在脚边,离指尖只有五厘米。
但我不敢动。
因为我知道,陈野就在我面前一步之遥。
他的呼吸沉重而粗糙,像拉风箱一样,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放手。”
我低声说。
声音冷硬,没有颤抖。
手腕上的触感并没有松开。
反而更紧了一些。
指腹粗糙的茧摩擦着我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林浅。”
陈野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沙哑,低沉,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他没有回答我是谁的问题。
他在确认我的位置。
我在心里快速计算着距离。
只要我向左翻滚,就能碰到工具箱。
只要抓起螺丝刀……
不,那太冒险了。
在这种视线全盲的状态下,任何大幅度的动作都会暴露破绽。
他比我熟悉这里。
或者说,他比我更 desperate(绝望)。
“你在找什么?”
我问。
用反问句掩饰内心的慌乱。
这是我一贯的习惯。
当焦虑袭来时,语言会变得简短且带有攻击性。
陈野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握着我的手,像是在感受我脉搏的跳动。
一下,两下。
快得失控。
“我在找平衡。”
他说。
这句话很奇怪。
在这个即将被暴雨淹没的夜晚,在这个充满铜锈和霉味的五金店里,平衡是最奢侈的东西。
突然。
我动了。
不是逃跑,而是反击。
我猛地抽出腰间别着的强光手电,按下开关。
光束如利剑般刺破黑暗。
直直射向陈野的脸。
他下意识地偏头躲避,握着我手腕的手指松开了半分。
就是这半分的机会。
我用力抽回手,顺势后退两步,背靠货架。
心跳如雷。
但我必须冷静。
陈野眯着眼,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强光。
他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被一种更深层的情绪取代。
那是决绝。
他手里的那把生锈螺丝刀,已经举了起来。
刀尖指向我的方向,虽然光线太强,看不清具体落点,但威胁意味十足。
“你弄错了重点。”
他说。
语气平静得可怕。
仿佛刚才那个在黑暗中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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