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铁砂一样砸在玻璃上。
傅青没有动。
她握着消防斧的手，指节泛白，但没有颤抖。
柳成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双没有倒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又被一种更深的冷漠所取代。
「可惜，」他说，「游戏才刚刚开始。」
窗外的暴雨，下得更大了。
淹没了城市。
也淹没了人性最后的底线。
傅青盯着那双眼眸。
瞳孔深处，一行微小的数据流还在闪烁。
极快，极淡。
像电流穿过神经末梢。
直播。
实时直播。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柳成知道那么多。
为什么他能如此精准地击中她的软肋。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他是一个终端。
一个被操控的傀儡。
而真正的观察者，此刻正坐在某个黑暗的房间里，透过这双义眼，审视着她的恐惧。
「你看见了，」柳成轻声说道，「对吧？」
傅青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举起了斧头。
斧刃指向柳成的咽喉。
「那就让他们看看，」她说，「什么是真正的怪物。」
柳成的肩膀微微一颤。
他似乎想后退，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前倾。
就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
就在这时。
走廊里的感应灯突然熄灭了。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照亮屋内惨白的轮廓。
傅青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来自柳成的身后。
或者说，来自阴影深处。
「别开枪，」那个声音说，「是我。」
傅青的心脏猛地收缩。
她迅速转身，斧头横在胸前。
玄关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男人。
穿着湿透的西装。
头发凌乱。
眼神中透着原始的恐慌。
那是真正的柳成。
门外的“假柳成”——那个拥有义眼、正在直播的傀儡——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站在黑暗中的本体。
他看起来比刚才狼狈十倍。
西装领口敞开，露出里面发黄的衬衫。
嘴唇干裂，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
「你……」傅青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是谁？」
真柳成苦笑了一下。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是你的邻居，柳成。」
「也是这个该死游戏的受害者。」
傅青眯起眼睛。
她在评估风险。
门外有未知的观众。
门内有饥饿的野兽。
而眼前这个人，是一个被剥离了尊严的空壳。
「你想干什么？」傅青问。
「救你，」柳成说，「或者，杀了他。」
他顿了顿，补充道：「杀了那个‘我’。」
傅青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我没时间编故事，」柳成的声音急促起来，「备用发电机只能供电梯。物业在检修电路。有人趁乱进入了小区。」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地板发出吱呀的声响。
「那个‘我’，是幕后黑派来测试你底线的棋子。」
「他想看看，你会不会为了生存，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怪物。」
傅青握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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