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声控灯突然闪烁了两下。
那是电压不稳的征兆,也是黑暗降临前的最后喘息。
傅青没有动。
她站在玄关的阴影里,手里那把剔骨刀并未放下,刀尖微微下垂,指向地面那一滩浑浊的积水。
门外,柳成的声音变了调。
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诱导性的温柔,也不是威胁时的命令口吻。
而是一种近乎撕裂的、歇斯底里的咆哮。
「我是业主!我是702的业主!」
他疯狂地拍打着门板。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傅青紧绷的神经上。
透过破碎的猫眼——那个曾经被黑色胶带封住、如今只剩下一片狼藉空洞的窥视孔——傅青看到了令人窒息的一幕。
柳成并没有看向那个逼近的黑影。
他的背对着那个黑影,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野兽,死死地贴着防盗门的内侧(虽然隔着门,但姿态如此)。
他在对着空气演戏。
或者说,他在对着那个穿着保安制服的黑影,表演一个“正常业主”该有的恐慌与无助。
「陈姨!陈姨你在哪?救命啊!」
柳成喊的是物业陈姨的名字。
但他喊的方向,是那个手持金属棍、戴着口罩的神秘人。
那个黑影停住了脚步。
就在距离门口不到两米的地方。
暴雨打在走廊窗户上的声音震耳欲聋,掩盖了大部分细节,但傅青看得很清楚。
那个黑影没有回应柳成。
它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然后,它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金属棍。
棍子的一端,闪烁着冷冽的光。
那不是警棍。
傅青眯起眼睛,瞳孔收缩。
在闪电划破夜空的瞬间,她看清了那东西的形状。
细长,尖锐,末端带着一圈锯齿状的倒钩。
像是一把特制的开锁钩,或者……某种用于切割绳索的工具。
而在那黑影的身侧,似乎还挂着什么东西。
随着它的呼吸起伏,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叮当。
叮当。
那是工牌吗?
不。
傅青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想起昨天在电梯里遇到的“陈姨”。
那个佝偻着背、满脸皱纹的老太太,说话时总是带着浓重的乡音,手里永远提着一个装满废纸箱的编织袋。
而此刻站在门口的这个“保安”,身形高大挺拔,雨衣下的肌肉线条流畅有力。
更重要的是,他的腰间没有别着对讲机。
也没有挂着任何物业的工作证。
只有那根闪着寒光的金属棍,和那只始终隐藏在阴影中的手。
「柳成,」傅青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礼貌的疏离。
就像是在问邻居借盐一样平常。
「你认识她?」
门外的拍打声戛然而止。
柳成僵住了。
他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过了整整三秒,他才缓缓转过头。
那张脸上,之前的傲慢、愤怒、卑微,全部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惊恐,以及一种……解脱般的绝望。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傅青,」他轻声说,「你终于肯说话了。」
「我不认识她。」
柳成摇了摇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水滴顺着脸颊滑落,混着不知是雨水还是冷汗。
「我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那你是谁在喊?」
傅青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在试探。
试探柳成是否真的无辜,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他们联手演的戏。
柳成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黑影。
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仿佛在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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