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黑暗中最后一次亮起,刺眼的红色暴雨预警弹窗像一道血痕,横亘在视网膜上。
紧接着是楼下传来第一声绝望的砸门声。
那声音沉闷、厚重,像是某种大型野兽在撞击牢笼的铁栏。
傅青没有回头。
她背对着玄关,身体僵硬地立在客厅与厨房的连接处。
指尖触碰到桌角那包未拆封的压缩饼干,塑料包装纸发出细微的“嘶啦”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公寓里,被无限放大。
像是骨骼断裂的脆响。
她数着呼吸。
一,二,三。
窗外的风开始咆哮,卷着雨点狠狠拍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气温在骤降。
这种冷不是从皮肤渗入,而是从骨髓里往外渗。
傅青感到胃部一阵痉挛性的抽搐。
那是饥饿带来的生理性反射,但更深层的恐惧,源于门外那个人的存在。
柳成。
这个穿着湿透西装的中年男人,此刻正跪在她的门外。
三天没吃东西的人,膝盖早已失去知觉,但他依然在那里。
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执着,试图撬开这道名为“文明”的防线。
傅青转过身,目光落在玄关的防盗门上。
那扇厚重的金属门,此刻成了她与地狱之间的唯一屏障。
而在门的中央,那个被称为「猫眼」的圆形窥视孔,正处于一种令人不安的状态。
第一章时,它被灰尘覆盖,模糊不清,像一只浑浊的眼球。
第二章,柳成的手指用力擦拭,留下了凌乱的指纹,贪婪而猥琐。
第三章,傅青贴上黑色胶带,只留针孔大小,将其封印在黑暗之中。
第四章,胶带松动,露出缝隙,视线变得扭曲。
而现在,第五章。
柳成用工具撬开了一角。
黑色的胶带被强行撕扯下来一块,露出了半寸完整的猫眼视野。
透过那半寸玻璃,傅青能感觉到一道视线。
冰冷、粘稠,带着审视和评估的重量,穿透了金属的厚度,直直地钉在她的身上。
她握紧了手中的水果刀。
刀柄上的防滑纹路硌得掌心生疼。
这是她唯一的武器,也是她最后的尊严。
门外传来了新的声音。
不再是乞求,也不是破坏。
而是一种金属摩擦门锁的刺耳声响。
咔哒。
咔哒。
频率极快,带着某种机械的韵律。
傅青的眉头紧锁。
柳成在尝试转动门锁。
尽管他没有权限,尽管这把锁是最高级别的防盗锁。
但他手里有东西。
或许是发卡,或许是细铁丝,又或许是他在绝望中折断的一截笔尖。
他在试探锁芯的灵敏度。
每一个细微的震动,都顺着门框传导到傅青的脚底。
那种震动频率,像是在敲击她的神经末梢。
「傅青。」
柳成的声音变了。
之前的卑微和哀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后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暴怒更可怕。
就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让人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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