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闷雷像某种巨大的钝器,一下下砸在老旧公寓的铝合金窗框上。
空气里弥漫着暴雨将至前特有的潮湿与霉味,混合着林婉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酒精气。
她坐在沙发边缘,背脊挺得笔直,像是在维持最后一道防线。
陈叙站在客厅中央,离她三米远。
这个距离很微妙,既不会让他轻易触碰到她,又足以让他的阴影笼罩住她的视线。
他手臂上的黑色液体已经凝固,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暗紫色。
那半瓶医用酒精,此刻正躺在茶几的最边缘。
瓶身倾斜,液面随着远处传来的雷声微微晃动。
它是这六章以来,唯一没有改变过形态,却一直在流转的东西。
从最初的现金等价物,到被敲门声震得晃动,再到成为谈判筹码、留下温度、作为光源替代品,最后成了暴雨夜共同守护的理智。
而现在,它成了林婉手中唯一的武器。
「解释。」
林婉开口,声音干涩,像是砂纸摩擦过桌面。
她没有看陈叙的眼睛,而是盯着那瓶酒。
「你说影子是‘正在执行清理任务的我们’。」
陈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拇指用力按压着伤口周围溃烂的皮肤。
那里渗出的黑血并没有停止,反而因为刚才的挣扎变得更加粘稠。
「你想知道真相?」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知道真相,你也回不去了。」
「我已经回不去了。」
林婉冷笑一声,伸手拿起了那瓶酒精。
塑料瓶在她掌心发出轻微的挤压声。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掌控这件贯穿始终的物品。
之前它是被动地传递,是被动的交换,是被动的依赖。
现在,它是主动的献祭。
「陈叙,你的伤口需要消毒。」
林婉举起瓶子,晃了晃。
透明的液体撞击瓶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但我更想知道,为什么你的血是黑色的。」
「而且,为什么你会说……那是‘我们’。」
陈叙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那一瞬间,林婉捕捉到了他眼底深处的恐惧。
不是对伤口的恐惧,而是对暴露身份的恐惧。
他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把酒放下,林婉。」
他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那不是普通的消毒用品。」
「你把它当解毒剂,但它其实是止血药。」
林婉停住了动作。
她看着陈叙苍白的脸色,看着他额头上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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