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拍打在老旧公寓的玻璃上。
空气里弥漫着暴雨前夕特有的闷热,混合着金属特有的腥气,黏腻得让人窒息。
汪曼坐在沙发中央,背脊挺得笔直。
她看着对面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曹远洲浑身湿透,高定西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此刻狼狈而佝偻的轮廓。
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像一条濒死的蛇。
他的眼神游离,没有聚焦在汪曼脸上,而是死死盯着她身后那片被阴影吞噬的黑暗深处。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防空洞改造成的客厅里,一盏昏黄的吊灯在风中摇曳。
但曹远洲看得那么专注,仿佛那里藏着能救他命的稻草。
“你为什么不看我?”
汪曼开口了。
语速极慢。
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密称量,不带一丝情绪起伏,只陈述事实。
曹远洲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像是从某种幻觉中惊醒,目光慌乱地收回,落在汪曼手中那个黑色的公文包上。
包里装着三公斤足金条。
第一章它被锁在保险柜深处;第二章它被取出放在茶几中央;第三章它被推到桌子边缘;第四章它被曹远洲的手指触碰;第五章它被塞进他的公文包夹层;第六章它被彻底转移并消失不见。
而现在,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冰冷的光泽。
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也是他尊严的墓碑。
“我看……”
曹远洲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试图站直身体,维持最后一点可笑的体面。
但他的膝盖软得像棉花,支撑不住这具濒临崩溃的灵魂。
“我在看S。”
他说。
汪曼的瞳孔微微收缩。
S。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刺破了长久以来笼罩在他们婚姻上空的迷雾。
前情里提到的苏珊,那个总是出现在曹远洲手机里的神秘女人,原来不是苏珊。
而是森。
那个负责处理非法资金洗白的地下钱庄代理人。
汪曼记得昨天在防空洞里,曹远洲在极度恐惧中低声呓语过这个名字。
当时她以为那是他对旧情的眷恋。
现在她才明白,那是对权力的臣服。
“森已经走了。”
汪曼说。
这句话是谎言。
但她需要这个谎言,来撬开曹远洲紧闭的嘴。
曹远洲的眼睛瞬间瞪大。
那种惊恐不像是因为失去了情人,更像是因为失去了靠山。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大腿上的布料。
“他答应过我的……只要拿到这批黄金,填补对赌的窟窿,他就帮我平账……”
“平账?”
汪曼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冰棱砸在地上。
“曹远洲,你以为森是在帮你?他是在利用你。你的对赌协议早就爆仓了,你资不抵债的程度,比你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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