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裹住废弃防空洞入口的铁门。
汪曼站在警戒线外,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脚边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九点四十五分。
距离红色暴雨预警生效还有三个小时十五分钟。
距离大桥彻底封闭还有四个半小时。
这是最后一次能掌控局面的机会。
必须在灾难来临前切断所有联系。
门内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流浪汉压抑的呜咽。
曹远洲还在里面。
他手里那把刀,此刻正抵着那个拾荒者的喉咙。
而那个被所有人遗忘的“三公斤足金条”,并没有消失。
它就在曹远洲怀里,隔着那件昂贵却已湿透的高定西装,散发着冰冷且致命的诱惑。
汪曼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即将倾盆大雨前的土腥气。
她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门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谁?”
曹远洲的声音沙哑,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
“是我。”
汪曼的声音很轻,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像经过称量。
“把手伸出来,曹远洲。”
“我们把事情解决。”
“就像我们以前承诺的那样。”
好聚两散。
这四个字像是某种咒语,让门内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是更加剧烈的挣扎声。
流浪汉惊恐地尖叫起来,试图挣脱束缚。
“别过来!”
曹远洲吼道,声音里透着最后的傲慢和恐慌。
“再靠近一步,我就割断他的脖子!”
“你知道的,我现在什么都不怕。”
汪曼没有停步。
她继续向前走,直到完全进入警戒线内。
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贴在腿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胃痛在这一刻骤然发作,像有一只手在里面狠狠拧绞。
她咬紧牙关,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警笛声已经停了。”
她说。
“警察不会进来。”
“因为今晚全城交通瘫痪,他们进不来。”
“只有你和我。”
曹远洲愣住了。
他透过昏暗的光线,看清了汪曼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恨意,也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令人绝望的冷静。
仿佛在计算一笔早已结清的账目。
“你……”
曹远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想起了新闻里那些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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