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不再是滴答,而是轰鸣。
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试图挤进这栋位于半山腰的私人会所。
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汪曼坐在真皮沙发深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刻有“S”的金饰。
金属的凉意顺着指纹渗入血液,压住了胃里翻涌的灼痛。
她抬起眼,看向落地窗外漆黑的山峦。
暴雨预警的红线已经拉满。
今晚八点,全城交通开始瘫痪。
明早六点,跨江大桥封闭。
这是最后的窗口期。
门被推开时,带进一股浓重的湿气和霉味。
曹远洲站在门口。
他的高定西装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狼狈的线条。
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像一条濒死的蛇。
他的头发滴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那双曾经傲慢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濒临崩溃的恐慌。
但他还是努力挺直了脊背。
那是他仅存的尊严。
「你果然在这里。」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颤抖。
汪曼没有起身。
她只是轻轻放下手中的金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老陈说,有人想见我。」
她的语速极慢。
每个字都像经过称量,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我也没想到,是你。」
曹远洲迈步走进客厅。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浑浊的水印。
他走到茶几前,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块空荡荡的区域。
那里曾经放着三公斤足金条。
现在,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水雾。
「黄金呢?」
他问。
声音里藏着最后一丝希冀。
汪曼端起面前的红茶。
水温刚好入口。
「在你公文包里。」
她平静地说。
「我检查过了。夹层里的五百万资金还在你的账户里。但你拿走了黄金。」
曹远洲的肩膀猛地僵住。
他低下头,看着那个被雨水浸透的公文包。
皮革受潮后的味道弥漫开来,混合着他身上的香水味,变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你……」
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后半句。
他知道瞒不住。
汪曼太冷静了。
冷静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苏珊是谁?」
汪曼突然问。
这句话像一把刀,切断了曹远洲所有的伪装。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不该碰那块金饰。」
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警告。
汪曼笑了。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不仅碰了,我还看了上面的刻字。」
她举起手,展示那枚沾着血迹的金饰。
「C.W. 和 S。」
「曹远洲,苏珊。」
她念出这两个名字,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你是想告诉我,你在外面有了新欢?还是想让我把这块金子送给她,作为离婚的补偿?」
曹远洲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上前一步,双手撑在茶几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不是补偿。」
他咬牙切齿地说。
「那是交易。」
「什么交易?」
汪曼站起身。
胃痛让她眼前发黑,但她站得很稳。
「对赌协议爆仓了。」
曹远洲的声音终于彻底崩塌。
他不再维持那副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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