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盗门重新合拢,隔绝了楼道里那股混杂着泥土腥气和下水道反涌味的潮湿冷风。
汪曼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胃部的痉挛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内脏,拧转、挤压。
她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喉间涌上的酸意。
窗外,暴雨前的闷热空气被第一声惊雷撕裂。
紧接着,雨点密集地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如同无数颗石子投掷而来。
那是红色预警生效的前奏。
全城交通将在两小时后瘫痪,大桥封闭,道路积水。
这是最后的倒计时。
汪曼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一步步挪向客厅中央的茶几。
那里空荡荡的。
原本放置“三公斤足金条”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圈淡淡的灰尘印记,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曹远洲拿走了它。
或者说,他以为他拿走了全部。
汪曼走到沙发旁坐下,从包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
她点开银行APP,手指因为胃痛而微微颤抖,但输入密码的动作依然精准。
登录。
查看账户明细。
预想中的清零并没有发生。
相反,一条刚刚推送的通知弹窗跳了出来。
【招商银行】您尾号8842的账户于今日19:45分完成一笔转账,金额:人民币5,000,000.00元。当前余额:¥32,105.60。
汪曼盯着那行数字。
五百万。
这是曹远洲对赌失败后,试图填补窟窿的全部资金。
也是他们婚姻存续期间,她作为家庭主妇,从未触碰过的共同财产中,最隐蔽的一部分。
她早就转移了大部分流动资产,只留下了这笔看似普通、实则经过多层信托嵌套的资金。
曹远洲不知道。
他一直以为,只要拿到黄金,就能通过地下钱庄洗白债务,然后带着新身份远走高飞。
他算错了。
他低估了汪曼的冷静,也高估了自己的掌控力。
汪曼关掉手机屏幕,将它轻轻放在茶几上。
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胃部再次剧烈抽搐,她蜷缩起身体,额头抵在膝盖上,大口喘息。
冷汗浸透了衬衫,黏腻地贴在背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这就是代价。
为了彻底切割过去,她必须承受这具躯体的背叛,以及内心那片荒芜的死寂。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不是脚步声。
也不是风声。
而是一种金属与地面轻微碰撞的声音。
叮。
极轻,却清晰得刺耳。
汪曼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
声音来自门口。
就在刚才曹远洲站立的地方。
她挣扎着站起身,忍着剧痛,一步步挪到玄关。
透过猫眼,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昏黄的光线下,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侧翻在地。
包带断裂,夹层敞开。
而在公文包旁边,静静地躺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长方形的物体,表面反射着微弱的光泽。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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