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像是一头被困在云层深处的巨兽,正用钝重的喉咙发出低沉的咆哮。
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饱和到了极致,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吸入了一团湿冷的棉絮,黏腻地堵在肺叶之间。
汪曼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尊被精心打磨过的玉雕。
她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那三公斤足金条静静地躺着。
在昏暗的光线下,它们泛着一种冷冽而沉默的光泽,与窗外即将倾盆而下的暴雨形成了残酷的对峙。
胃部的绞痛再次袭来,像是有无数只冰冷的手在腹腔内狠狠攥紧、扭转。
汪曼没有皱眉,甚至没有改变坐姿。
只是放在膝上的左手,悄悄按住了胃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这是身体在抗议,也是她在用疼痛确认自己还清醒地掌控着局面。
“你在发抖。”
曹远洲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带着一种破碎的沙哑。
他站在茶几的另一侧,浑身湿透的高定西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此刻狼狈不堪的骨架。
领带早就不知去向,衬衫领口敞开,露出苍白且布满冷汗的脖颈。
他的眼神在黑暗中闪烁不定,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既想扑咬,又想乞怜。
汪曼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她的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像经过称量,不带情绪起伏,只陈述事实。
“不是我在发抖,是气压太低,你的神经末梢在痉挛。”
她伸出右手,指尖轻轻点在最近的那根金条边缘。
金属表面冰凉刺骨,顺着指尖蔓延上来,让她原本就因焦虑而发热的血液瞬间降温。
“数清楚。”
她说,“一共三公斤,纯度99.99%。现在,它们是我的债务清偿物。”
曹远洲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想伸手去抓,但手指悬在半空,却迟迟不敢落下。
那种对失去的恐惧,比暴雨还要猛烈。
“曼曼……”
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傲慢残留,却又夹杂着卑微的颤抖。
“外面那些人是冲我来的,他们要的不是钱,是要我的命。这批金子……如果你能帮我摆平这件事,我可以给你更多的东西。”
汪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讽刺。
“曹远洲,你到现在还在做白日梦吗?”
她收回手,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轻轻放在金条旁边。
黑色的外壳在微弱的路灯光下反射出幽暗的光。
“你刚才问袖口里藏了什么?其实不在袖口。”
她指了指桌上的录音笔。
“在你进门之前,我已经把它录进了这段音频。关于你对赌失败的真实金额,以及你试图转移资产的所有证据。”
曹远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看到了某种不可逆转的审判。
“你……”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那些他一直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的秘密,竟然就这样赤裸裸地摆在台面上。
就像这满屋子的潮湿气息一样,无处可逃。
“签字生效,黄金交割。”
汪曼重复了一遍之前的指令,语气依旧平稳得可怕。
“然后,你可以选择跟那些人解释,或者跟我一起等警察来。”
曹远洲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恐慌逐渐转化为一种绝望的疯狂。
“我不信!你骗我!”
他突然向前一步,想要去抢夺那支录音笔,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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