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
窗外的雨声已经不再是淅沥,而是像无数只拳头砸在玻璃上,沉闷且密集。
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暴雨预警弹窗还在跳动,电量从百分之四十二掉到了百分之三十九。
汪念站在康安药房的收银台前,手指紧紧攥着那个丝绒小盒。
盒子里是那枚婚戒。
铂金底座,主钻一克拉,内圈刻着两个缩写:W&N。
这是她目前唯一值钱的资产,也是她与过去那段体面生活最后的物理联系。
陈老板坐在柜台后,手里捏着一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
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门口阴影处的那个人。
唐叙就站在那里。
黑色的雨衣还在滴水,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刀刃开合的声音很轻,但在汪念听来,却像是一种倒计时。
“现金。”
陈老板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语速极快,“汪小姐,现在外面断网断电,物流停滞。康安药房只收现钞。这是……特殊时期的新规定。”
他说完,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唐叙的背影。
汪念没有说话。
她看着陈老板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心里清楚,这不是什么新规定。
这是唐叙的意思。
唐叙要切断她所有非现金的交易路径,逼迫她直面自己的匮乏,以及……他在场的事实。
“我没有那么多现金。”汪念说。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但她努力用陈述句掩盖这种情绪,像是在汇报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数据。
“我可以用这个抵押。”
汪念打开丝绒盒,将那枚戒指推到了柜台玻璃面上。
戒指折射出冷光,在那片昏暗的药铺里显得格外刺眼。
陈老板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这……这不行。唐先生说了,只收现金。而且,这年头,谁信得过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它是真的。”汪念说。
“是不是真的不重要。”陈老板擦了擦汗,“重要的是,唐先生不收。你懂吗?”
汪念抬起头,看向阴影处的唐叙。
唐叙停止了把玩刀具的动作。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向柜台。
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那种压迫感随着他的靠近而倍增,仿佛空气都被抽离了。
他走到汪念面前,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潮湿的雨味,混合着一股淡淡的烟草气息。
那是他以前常抽的味道。
唐叙低头看了一眼那枚戒指。
他的目光在那颗钻石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向戒指的内圈。
“W&N。”
他低声念出了那两个字母。
声音低沉,缓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汪念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知道他知道。
就像她知道,他早就知道她会来一样。
“唐叙。”汪念叫他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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