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沉闷得让人耳膜生疼。
汪念站在药房狭窄的过道里,空气潮湿且浑浊,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纸张混合的气味。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戒指,金属戒圈内侧有一道细微的划痕,那是三年前试戴时不小心磕在桌角留下的。那道划痕曾经被唐叙的手指摩挲过,带着体温,此刻却冷得像冰。
陈老板缩在收银台后,眼神飘忽不定。刚才那个外卖员撞翻垃圾桶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但更让他在意的是门口那个身影。
唐叙没有立刻进来。他穿着黑色的雨衣,雨水顺着帽檐滴落,在脚边汇成一滩深色水渍。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刀刃开合的声音很轻,“咔哒,咔哒”,像是某种倒计时。
“汪小姐。”唐叙的声音穿透雨幕,低沉而缓慢,“这里不接待闲人。”
汪念的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掌心。她没有回头,只是盯着柜台上的那三箱抗生素。塑料包装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那是这座即将断网的城市里,唯一的生机。
“我是来买药的。”她说。声音很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她用陈述句掩盖了它。
唐叙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审视。他迈开步子,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汪念紧绷的神经上。
他走进店内,径直挡住了去收银台的路。
狭小的空间瞬间变得逼仄。汪念能闻到他身上雨水带来的腥气,还有一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是唐叙特有的味道,即使在混乱中,他也保持着一种近乎傲慢的整洁。
“规矩变了。”唐叙停下脚步,距离汪念只有半米。他能看清她苍白的脸色和微微发抖的下颌线。“现在,现金为王。抵押品,要看我的心情。”
汪念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那双眸子深邃如井,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我不缺钱,”唐叙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我缺一个教训。有些人,总是喜欢把感情当成交易的本钱。”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夹起那枚戒指。汪念本能地想收回手,但唐叙的动作快得让她来不及反应。戒指从他指尖滑落,掉在玻璃柜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药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滚出去。”唐叙说。
不是对陈老板,是对汪念。
陈老板见状,如释重负,赶紧点头:“对,对!汪小姐,您先走吧。等雨停了,我们再谈……”
汪念站在原地,浑身僵硬。雨水顺着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她看着那枚躺在玻璃柜台上的戒指,它在冷光中折射出破碎的影子。
她想冲上去拿走它,想质问唐叙为什么这么残忍。但她动不了。她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更重要的是,她意识到,如果她现在离开,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不仅没了药,也没了尊严,甚至连过去的那点回忆都要被彻底抹去。
“唐叙。”汪念开口,声音沙哑,“你故意留货给我。”
这不是疑问句。
唐叙正在整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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