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暴雨橙色预警弹窗还在闪烁。
最后两小时。
施念背靠着玄关厚重的防盗门,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她刚才已经确认过,阳台那卷胶带封住的裂缝没有扩大。
但恐惧像潮水,退去后留下的是更深的寒意。
失业通知单还贴在胸口,隔着棉质T恤,纸张的硬挺感硌着肋骨。
那是她的软肋,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护身符。
门外又响起了声音。
咚。
咚。
咚。
节奏平稳,不疾不徐。
和唐叙之前按住她手背时的力度完全一致。
那种熟悉的压迫感顺着门板传导过来,让施念本能地想要后退,甚至想逃进衣柜里躲起来。
她没有动。
手指死死扣住门把手,指节泛白。
金属的冰凉触感让她保持清醒。
猫眼里是一片浓重的黑。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或者被雨水浸透了线路。
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那股味道。
混合着烟草、潮湿泥土,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铁锈味。
顺着门缝渗进来。
施念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你是谁?”
她问。
声音很轻,带着压抑的颤抖。
门外没有立刻回答。
只有风声穿过楼道狭窄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
像是在催促。
又像是在警告。
三秒。
漫长的三秒沉默。
施念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就在她准备再次开口时,门底下传来轻微的摩擦声。
一张纸条。
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
湿漉漉的,边缘卷曲,沾着泥点。
施念盯着那张纸条,没有伸手去捡。
她警惕地看着门缝,身体紧绷如弓。
如果这是陷阱呢?
如果唐叙就站在门外,等着她开门的那一刻再动手呢?
但如果不看,她就不知道对方是谁。
也不知道这场暴雨究竟要把她逼到什么地步。
窗外的雨声突然变大。
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试图闯入这个狭小的空间。
施念咬了咬牙。
她蹲下身,动作极快,像一只受惊的猫。
指尖触碰到那张纸条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神经末梢窜上来。
纸是湿透的。
上面的字迹是用圆珠笔匆匆写下的,墨水晕开了一些,显得凌乱而仓促。
施念展开纸条。
借着客厅微弱的光线,她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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