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暴雨橙色预警弹窗，在黑暗中闪烁了最后一道微光。
紧接着，那微弱的光亮熄灭了。
不是电量耗尽。
是停电了。
窗外的雨声瞬间被放大，像无数只手在拍打玻璃，密集、粗暴，带着一种要把这栋老旧居民楼撕碎的力道。
客厅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只有远处雷滚过的闷响，震得窗框微微颤抖。
施念僵在原地。
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撕扯胶带时的锐利触感，以及唐叙掌心那种令人不安的温度。
现在，那股温度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潮湿气味，混合着墙皮受潮后特有的霉味，钻进鼻腔，沉甸甸地压在肺叶上。
她看不清唐叙的位置。
只能听到他衣物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像是某种大型动物在阴影中缓慢移动。
“别动。”
唐叙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
低沉，平稳，没有一丝慌乱。
这种冷静比暴雨更让施念感到窒息。
她知道他在哪里。
就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
但他刻意保持着距离，像是在试探她的反应，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施念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清醒。
她不能表现出恐惧。
至少不能在他面前。
“电闸在哪？”
她问。
声音干涩，带着压抑的颤抖。
唐叙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持续了三秒。
在这三秒里，施念听到了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以及窗外雨水冲刷空调外机的轰鸣。
然后，是一阵布料摩擦声。
脚步声靠近。
直到停在她面前。
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雨水的气息笼罩下来。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冰凉，却有力。
“别碰那个。”
他说。
“电路已经短路了。乱动会触电。”
施念猛地抽回手。
动作太大，带翻了旁边桌上的半杯水。
水渍迅速蔓延，浸湿了桌布，滴落在地板上。
她没有去管。
只是盯着黑暗中的那双眼睛——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正牢牢锁住她。
“你早就知道。”
她说。
语速很快，简短，像是一把把抛出的刀子。
“你知道会停电。你知道我会崩溃。你甚至准备好了胶带。”
“所以呢？”
唐叙反问。
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慌。
“你想说什么？”
施念咬紧牙关。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理智。
她瞒不住他。
从五金店门口开始，他就看穿了她。
看她慌乱地抢购胶带，看她独自面对漏水的阳台，看她试图用这一卷廉价的工业材料，去修补自己千疮百孔的生活。
“你是个疯子。”
施念低声说。
“你一直在观察我。”
唐叙轻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在黑暗中显得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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