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服务中心的铁门半掩着,生锈的合页在风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曹婉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张泛黄的汇款单。纸张边缘已经磨损,像是被无数只手摩挲过,透着一种陈旧的疲惫感。
她抬头看向门牌。
这里曾是江城最著名的私立妇产医院之一,也是陈医生执业的地方。
如今,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灰暗的水泥层,像是一道道愈合不良的伤疤。
“找谁?”
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护士服,袖口卷起,露出一截苍白的小臂。
眼神警惕,带着职业性的疏离。
曹婉走上前,将汇款单轻轻放在桌面上。
“我想知道,陈医生的家属是否还在这里。”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年轻护士瞥了一眼那张纸,眉头微蹙。
“陈医生去世二十年了。”
“他的房子早就查封清理了。”
“你是崔家的人?”
最后四个字,问得尖锐。
曹婉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她只是盯着护士的眼睛,直到对方先移开视线。
“我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
“关于当年的样本污染报告。”
护士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一下。
那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你确定要听真话?”
“有些东西,烂在泥里比挖出来干净。”
曹婉从包里拿出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白色的A4纸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是第六章时,他们共同决定锁进抽屉的东西。
此刻,它再次被拿出来,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为了寻找答案。
“我不怕脏。”
她说。
护士沉默了片刻。
她站起身,绕过柜台,走到走廊尽头的储物间。
那里堆满了废弃的文件箱,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灰尘的气息。
她从最底层抽出一个黑色的档案袋。
袋子很厚,封口处用红色的火漆封着,但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
“陈医生死前,收到过一笔巨额匿名捐款。”
她将档案袋放在桌上,推给曹婉。
“条件很简单。”
“销毁一份内部报告。”
“报告的内容是:‘样本污染’。”
曹婉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拿起档案袋,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牛皮纸表面。
那种触感冰冷,像是一块墓碑。
“样本污染……”
她重复着这四个字。
这意味着,当年的检测结果可能是无效的。
或者,是被人为篡改过的。
“为什么?”
她问。
“如果样本被污染,结果就不具备法律效力。”
“崔明为什么要花钱买通陈医生,去销毁一份无效的报告?”
护士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崔明是为了证明孩子不是亲生的?”
“他是在保护那个能让他继续掌控家族利益的链条。”
“样本污染意味着,无论结果如何,只要报告消失,他就拥有解释权。”
“他可以宣称孩子是亲生的,以继承家业。”
“也可以宣称孩子非亲生,以转移财产。”
“这笔钱,买的是‘不确定性’。”
曹婉感到一阵眩晕。
窗外的雷声滚滚而来,掩盖了室内的寂静。
她看着手中的鉴定报告。
这张纸,曾经是她逃离过去的钥匙。
现在,它变成了一个陷阱。
崔明知道这一点吗?
他知道这份报告本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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