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暴雨橙色预警通知,伴随着窗外第一声闷雷,彻底切断了最后的侥幸。
时间指向晚上九点四十五分。
距离特大暴雨峰值降临,还有十五分钟。
闵听站在阳台深处。
这里有一扇因长期雨水侵蚀而锈蚀的铁门。
门后是管道井。
也是图纸上那个被人为截断的阀门所在之处。
她手里攥着那张湿透的防水袋包裹的图纸。
纸张边缘已经卷曲,像枯萎的花瓣。
但上面的线条依然清晰。
那根连接楼上几户人家的排水主管道,在褚明家楼下被强行改道。
而改道的源头,正是闵听家阳台外侧的这个废弃阀门。
如果图纸是真的。
如果她的猜测没错。
那么只要拧开这个阀门。
就能切断那股从天花板渗下来的、带着霉味的污水流。
这是物理层面的掌控。
比道德审判更直接。
也更冷酷。
闵听伸手去推那扇铁门。
门纹丝不动。
锈死的合页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是在嘲笑她的徒劳。
她用力踹了一脚。
脚踝处传来冰冷的触感。
积水已经没过脚踝。
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黑色的油污和腐烂的树叶。
那是暴雨倒灌进低洼处的产物。
也是这座城市溃烂的皮肤。
「开门!闵听!我知道你在里面!」
门外传来了撞击声。
砰。
砰。
砰。
每一声都像是重锤砸在人心上。
褚明的声音嘶哑且破碎。
他不再掩饰恐慌。
也不再维持那点可怜的体面。
他在用头撞门。
或者说,他在用尊严撞门。
闵听没有回应。
她蹲下身,从背包里摸出一把多功能军刀。
刀刃划过生锈的门锁缝隙。
火花在昏暗的光线中一闪而过。
很快被雨声吞没。
「你买断了所有防水布……」
褚明的声音隔着铁门传进来,带着哭腔和怨毒。
「你把最后一卷银灰色加厚防水布抢走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闵听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那一卷布。
第一章时它还在仓库货架顶层,蒙着灰尘。
第二章被闵听用现金强行截胡并扛走。
第三章它被铺在闵听家阳台作为临时屏障。
第四章它因风力过大出现第一道撕裂口。
第五章闵听被迫用胶带修补导致双手沾满胶渍且动作变形。
第六章暴雨彻底击穿防线,防水布被狂风卷起一角露出室内景象。
现在,它成了过去式。
闵听看着自己手上那些干涸的透明薄膜。
那是胶渍。
也是她与这卷布之间最后的联系。
「它属于我。」
闵听说。
语速平缓。
不解释情绪。
「是你先动手的。」
褚明吼道。
「是我先漏水!是我先受害!你凭什么冷眼旁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