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的空气像凝固的水泥。
潮湿。
霉味。
还有铁锈的腥气。
林晚手里那把铜钥匙,冷得像块冰。
陈伯站在门口。
雨水顺着他的旧夹克滴落。
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看着林晚手里的钥匙。
眼神里没有惊讶。
只有疲惫。
“你父亲没告诉过你。”
陈伯的声音很轻。
被外面的雷声盖住了一半。
“这钥匙能打开哪扇门吗?”
林晚没有回答。
她转身走向地下室最深处的角落。
那里有一堵墙。
水泥抹得粗糙。
表面有一道细微的裂缝。
像是一道愈合不良的伤疤。
她蹲下。
手指抚过裂缝边缘。
灰尘簌簌落下。
指尖触碰到一个凹陷。
锁孔。
已经被岁月封死。
但形状还在。
她举起钥匙。
对准锁孔。
插入。
卡住了。
阻力很大。
像是要咬碎她的骨头。
她用力。
手腕发力。
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钥匙纹丝不动。
门外传来撞击声。
砰。
砰。
是赵富贵的人。
他们在砸一楼的大门。
声音沉闷。
带着愤怒。
“林晚!出来!”
赵富贵的声音透过楼板传下来。
失真。
扭曲。
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魂。
林晚闭了一下眼睛。
三秒。
然后睁开。
眼神锐利。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她站起来。
踩在脚边的工具箱上。
全身的重量压在手柄上。
肌肉紧绷。
青筋暴起。
咔哒。
一声轻响。
不是开锁的声音。
是钥匙齿崩断的声音。
一小块铜屑掉在地上。
清脆。
刺耳。
锁芯松动了。
林晚猛地一拧。
旋转。
九十度。
一百八十度。
三百六十度。
伴随着一声长长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墙体内部传来机关转动的闷响。
轰隆。
墙壁向内塌陷了一寸。
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没有光。
只有黑暗。
和更浓重的霉味。
林晚松开手。
钥匙断了。
只剩一半留在锁孔里。
再也拔不出来。
也再也打不开第二次。
这是单向门。
进去容易。
出来难。
或者说。
一旦进入。
就再也回不到之前的状态。
她看了一眼陈伯。
陈伯叹了口气。
把手里的血钥匙扔进垃圾桶。
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远。
消失在楼梯口。
林晚没有追。
她知道陈伯不会帮她。
那是上一代的债。
这一代要自己还。
她脱下外套。
裹住头部。
抱起角落里堆放的物品。
那些用防水布层层包裹的箱子。
一共七箱。
每一箱都重达五十公斤。
里面装的是她妹妹留下的遗物。
以及那份未被发现的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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