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码枪发出最后一声刺耳的“滴”。
收银员困惑地抬头。
看着林晚搬走最后三卷工业级防水布。
那是库存清零的信号。
也是防御工事的第一道防线,被拆解了。
林晚没看收银员。
她抱着那堆湿漉漉的蓝色布料,走向阴暗的楼道。
雨水已经开始下。
不是小雨。
是那种要把城市淹没的大雨。
气象预报说,四十八小时后到达。
但赵富贵知道真相。
他故意隐瞒了疏散通知的细节。
他想赌林晚会输。
赌她会死在这条老街上。
赌她的社会性死亡。
现在,他带着几个邻居站在店门口。
哄笑。
笑声尖锐。
像指甲刮过黑板。
“哟,林小姐。”
赵富贵盘着两颗核桃。
紧身西装勒出肚腩。
脸上挂着看傻子一样的戏谑笑容。
“买这些废品做什么?”
“地下室要淹了,你拿几块破布挡得住吗?”
邻居们跟着笑。
冷漠。
秩序。
既有的社区规则在嘲笑异类。
林晚停下脚步。
眼神锐利。
她没有回答。
只是把防水布往怀里紧了紧。
布料粗糙。
带着霉味和铁锈气。
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安全感。
隔绝这个世界的屏障。
她转身走进楼道。
没人相助。
脚步声回荡。
沉重。
孤独。
但她不能停。
停下来,就什么都没了。
铁皮盒里的磁带还在发烫。
标签上写着:“第4次尝试”。
这不是意外。
这是一场实验。
以人命为代价。
林晚推开广播站厚重的铁门。
灰尘扑面而来。
这里废弃很久了。
电线裸露。
像蛇一样缠绕在墙壁上。
她走到控制台前。
手指颤抖。
不是因为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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