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码枪的‘滴’声在空荡的店里回响。
最后一卷工业级防水布被搬上了三轮车。
陈伯站在柜台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欠条。
他没有说话。
只是叹了口气。
那声音很轻，像灰尘落在旧账本上。
林晚没有回头。
她检查了一下三轮车的链条。
紧实。
够用。
暴雨还有四十八小时。
她需要更多时间。
更多的材料。
以及真相。
筒子楼的阴影里，空气潮湿而粘稠。
霉味顺着墙缝渗出来。
林晚推着车，拐进赵富贵小卖部后的防火巷。
这里没有路灯。
只有远处雷声滚过的微光。
巷子尽头，两盏强光灯刺破黑暗。
两个男人靠在墙上抽烟。
烟雾缭绕中，他们的脸模糊不清。
但那种警惕的姿态，像两只护食的野狗。
林晚停下脚步。
观察。
距离：十五米。
障碍：两人，一扇铁门。
目标：铁门后的储藏室。
那里藏着当年的排水系统改造图纸。
以及赵富贵贪污的证据链。
她不能硬闯。
硬闯只会引起警察注意。
她需要悄无声息地进去。
拿走东西。
离开。
像水渗入沙地一样自然。
林晚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硬币。
拇指推弹。
硬币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线。
“叮。”
落在铁门旁的垃圾桶里。
左边的男人皱了皱眉。
“谁？”
右边的男人掐灭烟头，走过去查看。
脚步声远去。
三秒。
五秒。
十秒。
林晚动了。
她贴着墙根移动。
鞋底踩在积水上，几乎没有声音。
粗糙的水泥墙面刮过她的外套。
刺痛感传来。
她不在乎。
她的手指触碰到铁门的锁扣。
生锈的插销。
轻轻一拔。
“咔哒。”
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
混合着陈旧纸张和腐烂木头的气息。
储藏室里堆满了杂物。
纸箱堆积如山。
有些已经受潮变形。
林晚打开手电筒。
光束切开黑暗。
她在角落里找到了那个铁皮盒。
锈迹斑斑。
边角凹陷。
那是父亲留下的习惯。
所有重要的文件，都锁在这里。
即使女儿不在身边。
即使世界已经遗忘。
林晚拿起盒子。
很沉。
像是装满了十年的沉默。
她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我就知道你会来。”
赵富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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