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饱和。
墙皮渗出水珠,顺着剥落的乳胶漆滴落。
林晚用指甲抠开地下室入口处的旧密封条。
橡胶老化发硬,像死去的蛇皮。
她需要新的密封材料。
五金店没有卖这个的。
只有陈伯店里还有最后一卷工业级丁基防水胶带。
那是用来修补大型管道裂缝的,粘性极强,遇水不脱。
也是全场最后一点能用的“废品”。
手机震动。
不是短信,是赵富贵打来的电话。
背景音嘈杂,有物业保安的呵斥声。
“林晚,开门。”
赵富贵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那种特有的、令人作呕的油滑。
“消防检查。王经理说你这堆东西堵了通道,必须清走。”
林晚没说话。
她看着手里那卷银灰色的胶带。
这是最后的防线。
如果现在开门,胶带会被抢走,或者被弄脏报废。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林晚说。
她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起伏。
就像她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
“别装傻。”赵富贵笑了两声,笑声尖锐,像指甲刮过黑板,“整栋楼的人都看见了,你买了那么多破布,还在这搞什么秘密工程。是不是想淹死我们?”
“我在自救。”
“自救?你这是在犯罪。”
电话挂断。
紧接着是敲门声。
沉重,急促,带着暴力倾向。
林晚没有动。
她将胶带撕下一截,贴在地下室门框的缝隙上。
指尖用力按压。
胶带的粘性在指尖留下轻微的拉扯感。
这是一种确定的触感。
不像人心,不可测,也不可靠。
门外的人开始踹门。
一下。
两下。
木门发出痛苦的呻吟。
林晚迅速将剩下的胶带卷藏进身后的杂物堆里。
那里有一张废弃的铁架床,上面堆满了妹妹留下的纸箱。
胶带被塞进了铁架床和墙壁之间的死角。
隐蔽,干燥,安全。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
腰部的疼痛再次袭来,像一根烧红的铁丝穿过脊椎。
她咬紧牙关,调整呼吸。
不能晕倒。
现在晕倒,一切归零。
门外的踢门声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金属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赵富贵居然带了备用钥匙?
不对,那是物业通用的应急钥匙。
他早就计划好了。
门锁转动。
门被推开。
冷风裹挟着潮湿的霉味涌入屋内。
三个男人站在门口。
赵富贵走在最前面。
他穿着那件紧身西装,领带歪斜,手里依然盘着那颗核桃。
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身后跟着两个身穿制服的物业保安。
还有一个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记录板。
王经理。
“林小姐,”王经理推了推眼镜,语气公事公办,“根据《消防法》第二十八条,任何单位、个人不得占用、堵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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