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没有触碰防水布。
指尖停在半空,距离布料表面还有两厘米。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像是泡久了的尸肉,又像是老旧管道里渗出的水垢凝结成的形状。
林晚屏住呼吸。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显得微弱且颤抖。她迅速按下手电筒功能,光束刺破黑暗,直直射向楼梯口的阴影。
光柱里只有堆积的杂物和剥落的墙皮。
没有人。
刚才那一瞬的错觉,是疲劳过度产生的幻觉,还是某种更糟糕的东西?林晚没有深究。在这个街区,真相往往比鬼魂更廉价。她关掉手电,将最后两卷防水布从肩上卸下,靠在门边。
腰部的肌肉突然抽搐了一下。剧烈的疼痛顺着脊椎向上蔓延,像是有根烧红的铁丝在里面搅动。
“嘶——”
她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冷汗。刚才那几层楼的搬运,加上负重,终于让她的身体发出了抗议。扭伤的位置在左侧后腰,动作受限,但还能走。
事实四:体力值剩余30%。
事实五:暴雨倒计时46小时15分。
林晚弯腰,试图解开固定防水布的绳索。手指因为酸痛而有些僵硬,绳结打了死扣,很难松开。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不是邻居闲聊的脚步声,而是沉重、拖沓,带着某种刻意的节奏。
“哎哟,这是谁家的宝贝,这么晚了还在折腾?”
赵富贵的声音响起。他手里依然盘着那两颗核桃,发出“咔哒、咔哒”的清脆声响。在这寂静的深夜,这声音像是一种嘲讽的节拍器。
林晚没有抬头。她继续用力拉扯绳子。
“林小姐,”赵富贵走到门口,并没有进来,只是站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就说嘛,一个人搬这么多东西,能行吗?你看你这脸色,煞白煞白的。是不是为了省钱,连饭都不吃了?”
他在试探。试探她是否真的疯了,或者只是在虚张声势。
“我在整理库存。”林晚的声音很轻,带着喘息后的沙哑。她没有解释为什么需要防水布,也没有解释为什么要在深夜搬运。解释是对弱者的乞求,而她不需要。
“库存?”赵富贵嗤笑一声,核桃转得更快了,“谁家库存要铺在地上挡雨?林晚,你爸当年也是这么固执,结果呢?固执救不了命,也换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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