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ICU防弹玻璃上的闷响,混合着护工惊恐的尖叫。
任小满站在重症监护室外。
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外卖服下摆滴落,在水磨石地面上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
他没有擦。
他的目光穿过单向玻璃,落在病床上那个被管子缠绕的身影上。
那是曹家千金。
此刻,她的心率正在缓慢下降。
监护仪发出单调而急促的“滴滴”声,像是在倒计时。
主治医生陈刚站在操作台前,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手在颤抖,手中的笔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任先生。”陈刚的声音干涩,“曹管家说了,未经批准的方案严禁使用。这是违规,我要丢饭碗,甚至要坐牢。”
任小满没说话。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处方单。
这张纸经历了太多。
第一章它在任小满手里,被曹管家夺走;第二章它被扔进泥水,任小满捡回;第三章它贴在重症监护室玻璃上,曹管家试图撕下;第四章它被曹少踩在脚下揉成团。
现在,它是第五章。
它被展开,平铺在手术台旁的金属托盘上。
纸张边缘已经发黑,那是雨水和泥土混合后的痕迹。
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黑色的墨水,力透纸背。
“这不是偏方。”任小满说,声音沙哑,带着雨水的潮湿感,“这是解毒步骤。第一步,必须用高浓度甘草汤冲刷胃部残留毒素。否则,后面的药根本进不去。”
陈刚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八点十五分。
距离千金心脏停搏,还有不到四十分钟。
“我没有权限。”陈刚后退一步,撞翻了旁边的器械盘。
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
“让开。”任小满向前迈了一步。
他的眼神很冷,像外面的暴雨。
“如果你不签字,我就自己进去。”
陈刚愣住了。
他想起了白天曹管家阴沉的脸,想起了那些威胁的眼神。
但此刻,看着监护仪上越来越慢的曲线,恐惧压过了权势。
“你……你是疯子。”陈刚喃喃道。
任小满没有回答。
他伸手,拿起了那支圆珠笔。
他在处方单的右下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破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一笔,签完。
读者能指到那个物件或规矩:处方单上多了一个鲜红的签名,它不再是一张废纸,而是一份契约。
就在这时,门开了。
曹管家走了进来。
他穿着定制西装,戴着白手套,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家属拒绝治疗协议书》。
他的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陈医生。”曹管家的声音尖刻,礼貌但充满威胁,“你在做什么?”
陈刚像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恶魔。
“曹管家,病人情况危急,需要紧急排毒……”
“闭嘴。”曹管家打断了他,目光扫过手术台上的处方单,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这种江湖骗术,也敢拿到这里来?”
他走向任小满。
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任先生,我知道你想救人。”曹管家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你错了。科学救治才是唯一的出路。你的那些土方子,只会加速她的死亡。”
任小满抬头看着他。
“你知道她在中毒。”任小满说。
曹管家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胡说八道。”曹管家冷笑,“大小姐是先天性疾病恶化。这是医学定论。”
“慢性砒霜中毒。”任小满淡淡地说,“剂量不大,但持续了六年。现在的症状,是最后一次爆发。”
空气凝固了。
陈刚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曹管家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死死盯着任小满,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你懂什么?”曹管家压低声音,语速极快,“这是医疗纠纷,不是你的表演舞台。立刻离开江城,否则我会让你永远无法行医。”
任小满没有动。
他看着曹管家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
那只手,曾经也是沾满鲜血的。
“我不走。”任小满说,“除非你签字。”
曹管家笑了。
笑得有些狰狞。
“签字?我凭什么给你签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这张处方单,毁了它,你就滚。”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抓那张处方单。
任小满猛地抬手,抓住了曹管家的手腕。
两人的力量在空中僵持。
曹管家的力气很大,但任小满的手更稳。
那是常年送外卖、在街头摸爬滚打练就的力量。
“放手!”曹管家怒吼。
“松手!”陈刚惊呼。
就在这一刻,林护士冲了进来。
她是ICU值班护士,平时沉默寡言,此刻却满脸紧张。
“别……别动!”林护士喊道。
她手里拿着一个输液袋。
那是她偷偷调换了的标准生理盐水袋。
但实际上,里面装的是任小满给的第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