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ICU防弹玻璃上的闷响,混合着护工惊恐的尖叫。
任小满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他站在重症监护室外的缓冲区,浑身湿透的廉价外卖服紧贴着肋骨,断裂处传来的剧痛像是有烧红的铁钎在搅动。但他站得很稳,像一尊被雨淋透的石像。
曹管家站在三步之外。
那身定制西装没有沾上一滴泥点,白手套洁白得刺眼。他手里攥着一份《家属拒绝治疗协议书》,纸张挺括,边角锋利。他的眼神里没有刚才那种对“妖术”的恐惧,只有被冒犯后的冰冷和厌恶。
“任先生。”曹管家的声音尖刻,礼貌得像是在宣读悼词,“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非法侵入医疗禁区,以及试图污染无菌环境。这是严重的违法行为。”
任小满没看他。他的目光越过曹管家,盯着ICU厚重的金属门。
门后的心电监护仪还在响。咚、咚、咚。那不是心跳,是某种机械泵阀强行维持的生命体征。他在通风口塞进去的那张处方单,里面的暗纹草药配比,正在与千金体内的慢性毒素发生反应。
这不是魔法。是化学反应。
“我要进去。”任小满的声音沙哑,带着雨水浸泡过的潮湿感,“解释药效。只要十分钟。”
“不可能。”曹管家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渍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根据这份协议,曹家决定终止所有非标准治疗手段。任何未经批准的干预,都被视为恶意破坏。”
他把协议书展开,递到任小满面前。
纸面上,曹少的签名龙飞凤舞,旁边按着一个鲜红的手印。那是放弃治疗的声明,也是掩盖真相的遮羞布。
“你们签了?”任小满问。
“签了。”曹管家冷笑一声,“为了家族的科学救治理念,也为了你的安全。现在,请你离开。否则,我将报警,并以非法行医罪起诉你。你知道后果。”
任小满沉默了两秒。
他知道曹管家在撒谎。那份协议不是为了科学,是为了掩盖当年投毒的证据。如果偏方生效,毒素排出,那些被掩盖的医疗事故痕迹就会暴露。曹少怕死,更怕失去继承权,所以他选择了最懦弱的办法——放弃。
“我不走。”任小满说。
他抬起手,指向那扇金属门。“她在里面。她的肝脏在衰竭。你们的‘科学救治’只是在延缓死亡。给我十分钟,如果不能让她好转,我自愿接受法律制裁,并交出我的行医资格证原件。”
曹管家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疯子和谈条件。
“行医资格证?”曹管家眯起眼睛,“那是你的命根子吧?民间医生靠它吃饭。你把它交出来,就等于永远别想再碰医术。”
“换一口热饭钱,换她一条命。”任小满平静地说,“公平交易。”
就在这时,ICU的门突然开了。
林护士冲了出来。她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手里的记录板都在发抖。
“曹管家!快!病人的生命体征……变了!”
曹管家猛地转头:“怎么变了?”
“心率从一百二降到了六十,但血压在升高。瞳孔对光反射……恢复了!”林护士语速极快,重复着专业术语,“这不符合药理逻辑!之前的解毒剂明明会导致器官衰竭,但现在……像是在排毒!”
曹管家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看向任小满,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是你干的?”曹管家压低声音,威胁意味十足,“你在里面动了什么手脚?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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