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通道的声控灯坏了。
只有应急出口的绿光，像某种冷血动物的眼睛，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
还有雨水顺着外墙渗进来的潮湿气息。
祁安靠在斑驳的墙面上。
手里攥着两张纸。
一张是刚才从范逸口袋里掉出来的。
泛黄，边缘卷曲，带着陈年的灰尘味。
另一张，是他怀里那张沾满泥水、被体温捂热的偏方。
两张纸叠在一起。
厚度不同。
质地不同。
连墨迹的颜色都有细微差别。
旧的那张，墨色深沉，像是用浓墨手书。
新的那张，墨色稍淡，笔锋凌厉，透着一股狠劲。
“查。”
祁安低声说。
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
他需要知道区别在哪里。
范逸为什么会有这张草稿？
如果这是真的，那意味着什么？
如果这是假的，那范逸又在掩盖什么？
他展开两张纸。
借着微弱的绿光，仔细比对。
字迹确实一样。
都是那种带有个人风格的狂草。
但布局不同。
旧的处方，药味排列紧凑，像是在极力压缩空间。
新的处方，留白较多，显得从容。
祁安伸出手指。
指尖粗糙，带着长期握车把留下的茧子。
他沿着药名的笔画，一点点描摹。
前三味药：黄芪、当归、丹参。
完全一致。
第四味药开始，出现了分歧。
祁安的纸上写的是：“远志”。
范逸草稿上写的，也是“远志”。
但那一笔，写得极重。
几乎要把纸张划破。
第五味药。
祁安的纸上，是“酸枣仁”。
范逸草稿上，字迹模糊。
像是被什么东西涂抹过。
又像是墨水洇开，看不清原本的字形。
祁安眯起眼。
他将两张纸凑近。
呼吸放缓。
心跳声在耳边放大。
咚。
咚。
咚。
像倒计时。
暴雨砸在窗户上的声音，隔着厚厚的墙壁，依然沉闷地传来。
每一声，都像敲在神经上。
“你在找什么？”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祁安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范逸站在楼梯下方的阴影里。
白大褂依旧洁白一尘不染。
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不再崩溃，而是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但他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只打火机。
金属外壳，反射着幽蓝的火苗。
“那是伪造的证据。”
范逸一步步走上台阶。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生与死的距离。
“我当年的处方，早就销毁了。”
他说。
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手里那张，是你为了陷害我，故意模仿的赝品。”
祁安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神很静。
像深潭。
“是吗？”
他说。
简短。
直接。
范逸冷笑一声。
抬起手。
将打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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