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湿泥土混合的怪味。
窗外的暴雨像无数只拳头，疯狂砸在玻璃上。
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依然保持着那种诡异的机械平稳。
每分钟六十次。
不多，不少。
祁安站在病床右侧，双手插在外卖服的口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没有看范主任，也没有看林婉。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赵子轩的胸口。
那里没有起伏。
皮肤依旧冰凉，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色泽。
“他在装死吗？”赵护士小声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颤抖。
她看着那条直线般的心率，又看了看病人毫无生气的脸，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这种平静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像是一个刚经历心脏骤停的人。
更像是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暂时切断了电源，却保留了核心代码的运行。
范主任靠在墙边，金丝眼镜后的双眼眯成一条缝。
他推了推镜框，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别白费力气了。”
他的声音尖刻，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现代医学有明确的死亡标准。脑干反射消失，瞳孔散大固定，自主呼吸停止。他符合所有条件。”
“你灌下去的那碗黑水，除了污染胃内容物，没有任何药理依据能逆转临床死亡。”
祁安没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偏方。
纸已经被雨水泡得发软，边缘卷曲，上面用毛笔写下的朱砂字迹有些晕染。
这是最后一张底牌。
也是他唯一的武器。
他将偏方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然后，他走到床边，伸手探向赵子轩的颈动脉。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刺骨。
没有搏动。
但他记得刚才那一瞬间，监护仪跳动的频率。
那不是心跳。
那是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东西，在强行维持着这具躯壳不散架。
“时间不多了。”
林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她紧紧抓着祁安的衣角，指甲几乎嵌入布料。
“不管你是用什么邪术，只要他能活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