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急诊室玻璃窗上的沉闷巨响，像无数只拳头在捶打这座城市的神经。
监护仪的警报声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赵子轩的胸膛不再起伏。
那张皱巴巴的偏方，此刻正贴在祁安湿透的外卖服内侧，紧贴着心口。纸张纤维吸饱了雨水和汗水，变得沉重而柔软，像一块无法甩脱的补丁。
“呼吸停止。”赵护士的声音在发抖，“瞳孔散大。范主任，准备记录死亡时间吧。”
范主任站在床边，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得像冰。他抬起手，食指轻轻推了一下镜框，这是一个表示轻蔑和结束的动作。
“这就是迷信的下场。”范主任说，“没有生命体征，没有自主呼吸。你们是在侮辱医学。”
林婉瘫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流淌。她看着床上那个曾经鲜活的生命，现在只是一具逐渐冷却的躯壳。
祁安没有看他们。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根插进赵子轩鼻孔里的鼻饲管上。
刚才药汁只进了咽喉，因为病人吞咽反射消失，大部分药液滞留在食道入口。如果不尽快送入胃部，药效会被胃酸中和，或者引起吸入性肺炎。
必须注入胃里。
祁安拿起注射器，抽满那碗黑色的药汁。
他的手很稳，稳得像在做一台精密手术。尽管他的手指上还沾着外卖箱里的油污，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泥。
“我要通过鼻饲管给药。”祁安说。
范主任冷笑一声：“你连执业医师证都没有，凭什么碰病人的管子？你想害死他再毁尸灭迹吗？”
“让他活。”祁安回答。
语气平淡，没有请求，只有陈述。
祁安走向病床。
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范主任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鼻饲管的另一端。那是连接药瓶的软管部分。
“住手！”范主任厉声道，“这是医疗行为！未经注册的非法介入，就是谋杀！”
他的手指用力收紧，试图将管子从赵子轩的鼻腔中拔出来。
一旦管子被拔出，之前的努力全部作废。赵子轩会彻底失去最后的机会。
祁安停下脚步。
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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